周祁第三次和我分手了。
我還沒來得及跟他和好,班主任調整了一對一學習小組名單。
將我和他拆開,與不近人的高冷學霸組搭子。
大家都以為我和周祁會雙雙提出抗議。
他卻率先輕描淡寫地說:「正好把拖油瓶甩給薛哲,程語每天粘人得要死,我看他下次還有沒有實力考第一。」
他死黨哄笑:「你可甩不掉,薛哲每次都拒絕老班給他安排的搭子,人家才不樂意要程語呢!」
我的眼前劃過彈幕:
【男主又開始了,是誰昨晚抱著手機等語寶的求和短信,失眠到凌晨五點!】
【這次語寶只晚跟他求和了一天,他就怪氣上了,雖然他是甜劇男主,但我想看他追妻火葬場。】
【語寶語寶,你這時候用小音跟他求和,再抱抱他,肯定立刻把他釣翹了!】
【語寶千萬不要靠近薛哲啊!他是反派大變態!年級第一能是什麼正常人?】
周祁臉上云淡風輕,我笑笑:
「有機會讓年級第一教我,是我的榮幸。」
1
周祁常常把分手掛在邊。
有時候是開玩笑,過過癮。
有時候是認真的,真和我分開個十天。
直到我跟他道歉,把他哄好。
我都習慣了,我們還沒有為之前,他和我的關系就一直是這樣。
他生氣,我哄他。
這是他第三次認真地跟我分手,因為我月考考砸了。
我們已經冷戰十一天了。
放學前,班主任宣布新的一對一學習小組名單時。
我還在筆記本上涂涂寫寫,思考這次該怎麼跟他和好。
上次,他就說我送球鞋的求和手段太土了,讓我用點心。
聽到周祁和夏梓筱、我和薛哲一組,我立刻抬起了頭。
轉頭看向坐在我左后方的周祁,他勾著挑了挑眉。
他的死黨謝楠從前座轉過頭來,比他還著急:
「你跟程語被拆散了,趕抗議啊,老班要走了!」
我同桌也使勁搗著我的胳膊:
「對啊,程語,你也趕去找老班抗議,怎麼能把你倆拆開呢,滅絕師太啊!」
我起去追老班,剛走到門口便聽見周祁悠然的聲音:
「我才不去,我們都分手了,正好放學后眼不見心不煩。」
我回過頭去,看見他輕輕揚起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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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某人那麼蠢,換了孔子來都教不會,還想跟我一起上復旦,反正我帶不,哪個倒霉蛋教教去吧。」
他的聲音很大,逗得周邊同學都笑出聲。
我站在原地,耳發燙,眼眶也酸酸的。
他確實教不會我,但不是因為我笨,是他本沒教我。
我其實除了最后的大題經常沒思路,其他題都會做。
可我每次向他請教最后一道大題,他都直接把標準答案扔給我。
讓我自己看,別打擾他學習。
要是看標準答案就能會,那人人都能考第一了。
這時,夏梓筱突然出現,從后勾住他的脖子:
「祁狗,你怎麼對朋友這麼沒耐心,現在換你帶我,你敢沒耐心爸爸我拳頭招呼你哦。」
「你又不是,能蠢那樣還是很見的。」周祁嗤笑一聲。
夏梓筱的眼神掃過我,角有意無意地勾起。
「你說話好無哦,你看剛剛眼睛都紅了,還不趕去賠罪。」
「你送我的那條手鏈就不錯啊,趕給程語也安排一條。」
夏梓筱戴著一條黑四葉草手鏈,得意地晃著自己皓白的手腕。
這條手鏈,是我們分手那天周祁送的。
他們的作太過自然和親,周祁卻毫沒有拉開的意思。
依然著兜坐在座位上,冷著臉蹙起眉心:
「我再說一遍,我跟分手了,不來求我和好,還想讓我去哄,做夢吧。」
夏梓筱一副為我打抱不平的樣子:「渣狗,你小心把人家氣跑,你就用上次贏我球給我賠罪那套哄哄唄,生都吃那套。」
周祁冷嗤了一聲:「讓我給送禮哄?我才不。」
夏梓筱抿輕笑,湊近他問:
「你都能哄哄我,怎麼不能去哄哄你的小友呀?」
周祁歪著頭,隨意地說:「你和又不一樣。」
我站在門口,雙發。
指尖著門框,因為用力泛出青白。
原來這就是他忘記陪我去掃墓,跑去給夏梓筱過生日的原因。
畢竟,我們在他心里不一樣。
2
我媽媽忌日的那天,月考績出來。
我因為最后的大題空白,考砸了。
周祁的臉很難看,覺得我又給他丟人了。
他冷冷地丟下一句「我看你是不想跟我考同一所大學了,那就分手吧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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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起籃球去了球場。
我當時心很低落,一個人在教室哭了很久。
等我整理好緒想去找他和好,讓他陪我去給媽媽掃墓時,我剛好看到他和夏梓筱打完球。
夏梓筱穿著清涼的球,勾著他的脖子,撅說:
「你敢贏我球,我生氣了!」
周祁一臉的無可奈何,求饒道:「我錯了,姑,我給你賠罪。」
說著,他給謝楠遞了個眼神。
謝楠不知道從哪出一個禮盒,遞給他。
周祁接過東西,沉默了一會,把它塞進夏梓筱懷里。
我拿著給他送的水和巾,怔在原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