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二十周年紀念日，老公抱回來了一個剛滿月的孩子。
我們是丁克，孩子自然不可能是我的。
旁人都勸我：「你現在四十五了，就算離了也只能去給別人當后媽。」
「忍忍吧，至還有個人養老。」
我笑而不語。
有沒有人給我養老我不知道。
但我老公，怕是活不到那個時候。
1
今天是我結婚二十周年紀念日。
桌上擺的是我親手做的飯菜，客廳燈是悉的暖黃。
面前的男人也還是相二十三年的那個人。
只是他懷里的那個孩子突然發出的哭聲，讓一切都顯得那麼稽。
「嘉兒，我知道我對不起你。」
「但我是個男人，我真的不能讓我媽失，也不能讓劉家絕后。」
我沉默地聽著劉啟源聲淚俱下地說著自己的不容易。
家庭力，社會力，自己年齡大了想有個后代的。
這些確實都是想有個孩子的理由。
但我們沒有離婚。
他也沒有來問過我就直接出軌找個人給他生孩子。
甚至還在我們結婚紀念日這天直接帶著私生子來宮。
真是讓人大開眼界。
深吸一口氣我冷漠開口：「張麗的？」
劉啟源的表瞬間僵住：「你都知道了嗎？」
「現在知道了。」
看到我沒有意想之中的暴怒，劉啟源得寸進尺試探地問道：「那，你能接嗎？」
我厭煩地皺了皺眉，揮手示意他把正在哭鬧的小孩拿遠一點。
他抱著孩子有些不知所措，于是我只能親手把他帶到大門外，又心地關上了門。
門關上的一瞬間劉啟源表茫然無措，敲了十分鐘左右的門后被鄰居開門警告只能悻悻離開。
我無視敲門聲，安靜地吃完了做好的飯。
生活還是要過，肚子不能挨。
想讓我一個連自己孩子都不生的丁克接一個莫名其妙的私生子？
他劉啟源怕不是腦袋壞掉了。
2
第二天劉啟源是和他媽馮霞一起來的。
我的好婆婆一改往日的心，對我豎起了眉。
「付嘉啊，啟源是有他的不對，但事已經發生了一家人就要想辦法面對。」
「再說了，要不是你堅持不生啟源也不會找別的人，你不要再鬧脾氣，你這個年紀就算再找也是給別人當后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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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別說婆婆不諒你們，二十年了我們付出也夠多了，別人的話說的那麼難聽我都沒舍得說你一句。」
馮霞說著話，眼淚也順著臉上的壑往下。
看起來真是萬分委屈。
我一瞬間有些晃神，不太確定當初那個說絕對支持我們的人是不是。
也不懂怎麼你我愿的事就變他們一家的忍和付出了呢？
劉啟源是農村家庭，爸爸走得早婆婆自己拉扯他長大。
一般來說這樣的家庭是絕對不可能接丁克的，所以一開始劉啟源追求我的時候我沒有接。
他那時候信誓旦旦承諾一定尊重我的決定，甚至在我父母車禍離世后直接向我求婚。
我很但還是猶豫，他就拉著他媽一起，母子聲淚俱下地對我做保證。
那天第一次見到馮霞，我很驚訝一個傳統的農村媽媽能這麼開明。
而且在我們婚后，也最多只是說說誰家孩子可，從來沒過我們。
我以為二十年的時間足夠長到了解一個人，但顯然我錯了。
他們說了什麼不重要，眼前這個私生子才是真正的心聲。
所以為什麼劉啟源死乞白賴地非要和我結婚，甚至熬了二十年才和我攤牌的原因。
我猜，大概是因為錢吧。
3
「嘉兒，你就給句準話吧。你現在到底怎麼想的。」
兩人被我不合時宜的冷靜搞得坐立難安，最后派出劉啟源發進攻。
我往沙發背上一靠，翹起二郎。
「我有什麼好想的，幫你想小孩什麼名字嗎？」
「離婚吧，你先搬走，剩下的我找律師跟你談。」
大概是真沒想到我一點余地也不留，馮霞慌了。
猛地起，指著我大罵：「你這個人怎麼沒心啊。」
「啟源對你這麼好，我對你這麼好，就這點小事就離婚？」
「你們離婚了孩子怎麼辦？你忍心讓啟源一個人養孩子？你不想生孩子不就是矯怕痛嗎？這直接抱個白白胖胖的孩子給你養你怎麼就不愿意呢？」
氣氛到位了，劉啟源也趁熱打鐵開始打牌。
「老婆，咱們這麼多年了，你難道真的對我一點也沒有嗎？」
「我發誓我只你，我跟麗、張麗在一起的時候只想著幫你解決問題，從來沒心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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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知道你一時接不了，但你稍微冷靜一下就知道這不是什麼大事了，咱們的生活不會改變，白得一個可的寶寶陪我們，你就當養條小狗，再想想好不好。」
我沒回話，因為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這兩人話里的邏輯我都不敢理，怕把腦子燒了。
不想多做糾纏，我拿出手機當著他們面找到了劉啟源領導的電話。
「你們再多說一句我就打電話，反正周末趙叔也閑，讓他來一起討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