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不為利益,且忠于家主的奴才,又能惡到哪里去。
我拉著婆子起,「你是蕭家的忠仆,倘若世子爺所娶非良人呢?你可會不甘心?」
婆子僵住。
沒錯,這陣子以來,闔府的下人已經察覺到,崔明珠并非良主。
素來用鼻孔看人。
更是不將奴仆當人看。
已失了人心。
婆子蹙眉,像下定了某種決心,「喬姨娘,你究竟想要什麼?」
我笑了笑,「我給你說一個故事。」
我將小郎君如何救人,又如何被人殘害的事,告知了婆子。
我說得風輕云淡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每說一個字,我的心臟都會搐的疼。
婆子面驚駭之,「如此說來,夫人早已貞潔不在,還殺滅口!竟是如此歹毒!」
我,「嬤嬤不必刻意去做什麼,只需在老太爺跟前提及幾句即可。」
老太爺沉迷雕刻。
他曾在小郎君手里購置過木雕。
小郎君死后,老太爺派人去蓮花塢詢問過。
婆子會意,是府上的老人,自是能在老太爺面前說上幾句話。
若是裝作無意間提及小郎君,那是最好不過。
兩日后,婆子就找到機會說了小郎君的事。
老太君不免唏噓,「竟有這樁事……那孩子多一文錢都不肯收,豈會尾隨貴?何況,崔氏若正常出行,邊又豈會沒有奴仆?他如何能接近崔氏?」
老太爺心中存疑。
小郎君尾隨崔明珠,整件事本就百出,疑點重重。
可惜,府已蓋棺定論,一口咬定,是小郎君生了歹心。
如此,老太爺對崔明珠也沒了什麼好印象。
可想要讓鎮國公府針對崔家,這點壞印象還遠遠不夠。
11
蕭玄夜的心深,十分愧對于薔薇。
當我很像薔薇時,就了他彌補的對象。
納妾禮雖免了,但蕭玄夜在銀子上很是大方。
我將所有財收拾好,去了一趟青樓,見了花魁,將財給了,「好姐姐,我與你一起攢贖的銀子。」
花魁見到我,甚是激,問我,「復仇計劃,進行到了哪一步了?」
我如實告知了。
比我還歡喜。
我道:「接下來,還得麻煩姐姐幫幫我。等我積攢了銀子,我會再給姐姐送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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幫我,我自然也要回饋。
知恩圖報,是生而為人的基本良知。
花魁,「你說。」
我,「青樓人多眼雜,消息最容易傳播出去。我要讓滿城皆知,崔明珠曾落山匪之手,也了恩人一家子。」
花魁笑了,「那真是大快人心。」
不出三日,消息傳得沸沸揚揚。
甚至有人篤定,道:「倘若不是崔氏心中有鬼,崔家又豈會殺滅口?」
「還真別說,我婆娘的三舅的表兄的侄兒,也家住蓮花塢。那趙二郎君一家子,無一存活,好端端的五口人都暴斃了!」
「可憐見的……民斗不過呀。」
傳言發酵。
鎮國公府的人也竊竊私語。
崔明珠面對如此猛烈的流言蜚語,無法殺所有人,更堵不住所有人的。
無能狂怒,遂對府上下人非打即罵。
老太爺怒了,他老人家極針對晚輩,這次當真被氣到了。
「崔氏!這里是鎮國公府,不是你們崔家!老夫還從未見過有人如此苛待下人!你自請去祠堂關閉!」
崔明珠怒不可遏,但不敢與老太爺針鋒相對,卻也沒有任何禮數。
此次,蕭玄夜沒有陪同回門。
兩家的矛盾進一步激化。
因崔明珠的殘暴,邊的人也未必忠心。
我花了一些銀子,加上威利,買通了邊的人,在的床上藏了一個帶的人偶。
人偶是小郎君的模樣。
也是小郎君親手雕刻。
他的技藝巧奪天工。
崔明珠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當晚,崔明珠剛上榻,一看見帶人偶,瘋狂尖。
赤著足,披著長髮,奔出了寢房,又跑出了庭院,像無頭蒼蠅,在侯府大喊大。
不小廝仆從親眼看著發瘋。
「鬼啊!有鬼!別跟著我!」
「快滾開!我要殺了你!」
「有鬼啊!別過來!」
12
崔明珠躲進了小佛堂。
這下,就連常年禮佛的老夫人也頗有意見了。
「如此做派,哪里堪稱一家主母?!」
崔明珠非但在佛堂躲了一夜,次日,還去請了高僧做法。
整個鎮國公府烏煙瘴氣。
崔家派來的婆子本不顧及面,堅持四焚燒符紙。
老夫人氣到摔拐杖,「崔家好歹是世家,怎會養出這般不統的兒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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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之外面的流言蜚語,讓國公爺夫婦皆有見。
見一旦產生,往后,再也難看順眼了。
老夫妻二人眼不見為凈,直接免了崔明珠請安的規矩。
蕭玄夜更是不會去看崔明珠。
他倒是常與我說心事。
我知曉朝中局勢微妙,他有頭疾的病,便給他按太。
時日一長,蕭玄夜便離不開我。
我像一陣溫的春風,無時不在,卻又似乎抓不住。
這一日,蕭玄夜盯著我。
他看得出神,神愈發晦暗,低低喚了一聲,「薔薇……」
我知曉,他心了。
可他不會承認。
他只會打著懷念舊的幌子。
我莞爾,「世子爺,妾是吱吱呀。」
蕭玄夜回過神,一把將我拉懷中,「好吱吱,別拒絕我,你行行好,就假裝是我的薔薇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