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將軍府的草包真千金,琴棋書畫、工針黹,樣樣不通。
只會吃了睡,睡了吃。
在養父母家當了十六年咸魚,養得珠圓玉潤。
親生父母更喜歡瘦馬假千金,天天讓我吃開水就饅頭仍不見瘦。
娃娃親未婚夫也嫌棄我,娶了假千金,還嘲諷我癩蛤蟆。
假千金常常帶著的一幫狗子,對我百般辱,說我是沒有人要的死胖子。
偏生我笨,只能任由他們辱罵,然后地哭。
直到那一天,他替我懟了假千金……
1
「等會兒開席,給我管好你那張!」
「除了茶,別的一樣也不要,聽明白了嗎?」
「是,表姨母。」
我連連點頭,不敢有一違逆。
明明是聽著親生母親的訓誡,我卻不能明正大地喊一句母親。
自被接回將軍府,三年來,從不例外。
「把肚子收回去,給我使勁憋著!」
「也不知道那家人怎麼養的你,長得跟頭豬一樣,一點兒也不像我。」
「今日若還是不,你知道后果!」
后果不外乎是讓我滾回養父母家,我樂見其,阿爹阿娘和兄長們肯定也想我了。
不過,我不罵。
所以我仍然得配合母親,努力收腹,憋氣憋得圓臉通紅,可仍無效果。
肚肚有它的想法,我能怎麼辦?
我委屈地看向母親,卻剛好把擺在臉上的嫌棄撞個正著。
2
今日是太傅夫人的六十大壽,母親帶我祝壽是順便。
真正目的,是讓我與兵部尚書的嫡次子相看。
我盯著席面上的四喜丸子咽口水。
可我只能小口地抿著茶,干地看別人吃。
母親在和一位貴夫人頭接耳。
聲量不大,我卻剛好聽了個一字不落。
「這就是那位表小姐林姑娘?」
「是,林悅兒。」
我幾不可察地掃了一眼母親,的臉上一點兒也沒有把親生兒說遠房表親的異。
盯著面前的茶杯,我的心也和這茶水一樣,早已涼了。
喝起來,也不怕傷著胃。
「長得……的確比較圓潤……」
「宋夫人,你也知道,男人都不喜歡這種的。」
「一會兒讓我們家霄哥兒瞧一眼,只要霄哥兒喜歡,那便。」
Advertisement
……
貴夫人上下打量我,我也假裝不經意地看向,剛好沒錯過眼里的不屑。
3
盛京子盛行細腰瘦馬,我卻不是。
從小到大,阿爹阿娘和兄長們都對我很好,把我養得珠圓玉潤。
但也沒至于長得如豬。
頂多臉有點圓,手臂有點藕節,肚子有點凸。
和父母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二人就下了令,每頓飯只得給我開水饅頭。
饅頭也不能是甜的。
他們想讓我瘦下來,和宋瑤一樣,細柳腰,出骨相。
這樣才好相看人家。
一頓不吃,我實在頂不住。
將軍府雖然對我各種不好,但還有唯一好,就是允我留下自己帶來的梅蘭竹四大婢。
我的院子在將軍府偏遠的角落,父母親也不怎麼關注我。
于是,我讓青竹日日地給我帶外食,從未被人發現。
長久下來,父母親見我喝開水饅頭也不瘦,頓時沒了期待。
原本還在腹中就訂下的娃娃親未婚夫,偶然見了我一次,便嫌棄地和大家說我是胖蛤蟆。
丑拒了這門婚事。
父母親徹底絕了公開認回我的念頭,不久就讓宋瑤替了婚約。
眼瞧著靠容貌行不通了,二老又希我能靠才藝拔高點形象。
偏偏我從小就是隨心所長大的,不想學的,阿爹阿娘通通遷就我不學。
所以別的子會的琴棋書畫,針織刺繡,我是沒一樣懂的。
不知怎麼的,沒多久,全盛京都知道我是個草包。
這下,我徹底遭了二老的嫌。
每每相看,也總是不的。
父親從前是將軍,如今被圣上收回了兵符,領了個練兵的虛職。
想憑姻親幫襯幾分,奈何我這個樣子,攀高枝不,低嫁了他們又不愿。
以至于拖到如今,我已近雙十年華,婚事是越發艱難了。
大殷人口,圣人鼓勵多生育。有律法規定,子凡滿二十未婚者,杖二十,罰十兩。
對于窮苦人家來說,那可是要命的。
對于將軍府這樣的門第,打板子罰銀子不是重要的,重要的是丟了臉面。
于是,二老不斷地放低要求,如今看上了兵部尚書的嫡次子。
聽說那人已年近三十,小時候落水,得了腦疾,說話宛若三歲孩。
Advertisement
趁母親與尚書夫人中途離席的時候,我忍不住還是了筷。
吃了一口就停不下來,樣樣菜品都嘗了一遍。
宴席那麼好吃,不好好嘗嘗豈不可惜?
最后,我愣是橫掃滿席,吃了個油滿面。
其他人都停了筷看我,眼睛都瞪大了幾分。
我無暇分神,眼里只剩下菜了。
「你們還吃不吃?」
我怪有禮貌的咧,問了們,們都搖頭,我這才繼續夾菜。
里都塞滿了,腮都鼓鼓的。
就是這時,那個腦子不好使的相親對象在門外大起來。
「是豬!娘親,我不要和豬睡覺覺!」
相親又黃了,母親氣急敗壞地讓我待在太傅府偏遠的角落等。
我帶著婢紅梅坐在涼亭中,百無聊賴地看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