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下船就聽了一,據說爹娘都三天不出門了!
我氣極,更不敢此時回家。
一是無面對爹娘兄長。
二是若我回了家門,定會助長那些嚼舌的氣焰。
「玉蘭,你回家安我阿爹阿娘。」
「紅梅、青竹、秋,同我殺回盛京!」
等將軍府那嬤嬤上了回程的船,我迅速做了安排,然后雇了另一條船北上。
將軍府丟臉,我沒多大覺,但讓阿爹阿娘兄長們沒臉,我拆了將軍府的心都有了。
若不是他們私心作祟,爹娘兄長們也不必有此一遭。
不把自己嫁出去,一雪前恥,我誓不回蘇城!
我給船家加倍的銀子,讓他火速把我送到盛京。
船家有了力,愣是比那個嬤嬤的船早到兩個時辰。
我們立刻住進了自家客棧的上房。
宋瑤看不起林家的商籍份,不愿意回去認親。
自然也不知道,林家是大殷形的富商。
林家產業遍布全國,生意還做到了周邊鄰國,名副其實的富可敵國。
我離開蘇城那年,負責盛京產業的長兄塞了他的令牌給我,這是我頭一回用。
覺爽翻了!
「都來說說,我怎麼才能把沈霽搞到手?」
紅梅一馬當先,「姑娘,當家主母必須含蓄端莊,沈大人肯定需要這樣的妻子。您可以先偶遇他幾次,混個臉,溫水煮青蛙,再逐漸深。」
青竹推開,道:「姑娘,依奴婢看,恰恰相反。您就應該制造機會撲倒他,一舉拿下!到時候生米煮飯,親水到渠。」
秋又上前來,說:「姑娘不妨兩手都抓,先是伺機試探沈大人的態度,含蓄不行就瘋狂示好,總會打他的。」
三個婢三張,誰說的都是鬼!
我思來想去,翻來覆去,也沒想出什麼好主意。
于是,我決定按們說的都試試。
第一天,我假裝走路不小心撞到他。
誰知就要撞上時,他突然轉了個方向,我差點沒剎住腳。
第二天,我經過他的面前,裝作不小心掉落了手絹。
等我扭過頭看時,他不撿起來就算了,還踩了一腳,手絹上留了個大大的鞋印!
第三天,臨近日暮,我把一個香囊直接往他懷里拋。
他抬手一擋,大喝一聲:「是誰暗殺本?出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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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來是不可能的,我捂著臉,趕跑了。
咳,看來含蓄是行不通了。
我決定簡單點,直接追。
于是,第一天,我在沈霽下值的必經之路堵他,然后匆匆塞了手絹到他懷里。
等不到他的回應,第二天,在與他四目相接時,我朝他拋了個眼……
晚上復盤,我問三個婢,「他抖了幾抖是什麼意思?」
紅梅:「急?」
青竹:「尿了?」
秋:「風吹的?」
我連連嘆氣,沒一個靠譜的。
于是第三天,我塞給他一封書。
由于我讀書,字也寫得不好,因此信是青竹代筆,由我口述。
我約他在城中心的瞭樓見面。
可我在樓上左等右等,從他下值等到宵也沒見到他人影。
「你是怎麼寫的?」我十分懷疑是青竹代筆出了差錯。
青竹肯定道:「就按照姑娘所說的寫,一字不落。」
「你重寫一遍。」
青竹照做,寫完遞給我看,我沉默片刻。
「‘邀沈大人今夜于瞭樓一敘’,有何問題?」
秋道:「姑娘,問題大了!誰邀沈大人,幾時見面,是在樓上見還是在樓下見,這不都得寫明白?」
看來,簡單也不簡單。
「只能使那一招了!」梅竹異口同聲道。
又一日,我帶著們三個坐在馬車里。
然后佯裝馬驚,我被甩出馬車,直直撲向沈霽……
半個時辰后……
醫館里,白胡子老大夫正在給沈霽包扎折了的左手。
對,是我折的。
按我們的計劃,我被甩出馬車后,當眾不小心撲到沈霽的懷里。
如此這般也算有了親關系,人人皆可作證,他必然得對我負責。
可我們都忽略了我的重,直接把清瘦的沈霽折了手。
「對,對不起……」
除了賠償醫藥費,道歉也是必須的。
我疚極了,臉紅得像煮的小龍蝦。
沈霽微抬綁了夾板的左手,氣得咬牙切齒。
「林姑娘,我好歹幫過你,你為何要恩將仇報?」
我在客棧閉門不出,整整三天都像蔫了的花。
「姑娘,別灰心,好歹讓沈大人記住了您,也算是邁出了功的一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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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白一眼紅梅,「呵,你家姑娘不是非得要你安。」
還不如不安!
「姑娘,開弓沒有回頭箭,您想想您為何有家不能回?」秋道。
「姑娘,奴婢還是覺得,霸王上弓才是致勝技!」青竹說。
我嘆氣,不過秋說得有道理,我不能半途而廢。
只是,們的點子都不妥。
我又翻來覆去,思來想去,要說我不討喜的,估計就是材了。
「我決定了,從今天開始,我要減!」
連續一個月,我都堅持吃素。
聽說減還得配合運才有效,于是我時不時地在客棧的樓梯上上下下。
看得掌柜的都擔心我是得了失心瘋,趕給長兄發了飛鴿傳書。
不過,半個月下來,我的臉雖然還是圓圓的,但微凸的肚子是收了回去,手臂的藕節也不那麼明顯了。
我很滿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