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另一人也笑道,「放哥你跪下去哄哄就好了。」
「哄哄哄,你怎麼不去哄?」陸放拿起手中的遮傘打了那男生一下,「冷冷也好,這三年,凈長脾氣了。」
我抬眼,遮傘是的,小小的,不是男生會用的款式。
跟著他后蹦蹦跳跳的李純熙雙手空空:「其實這事我覺得師兄沒錯,沒錯干嘛要先道歉,又不是誰會生氣誰有理……」
我起。
剛好胡心回來了:「到咱們了嗎?」
我搖頭:「快了,陸放也在里面。」
「啊?」胡心有點猶豫,「那咱們換一家?」
「倒也沒這個必要。」
餐廳開給所有人,沒有他來了我就不能來的道理。
五分鐘后到了我們,我和胡心一起向里走,結果啤酒自助區那里,突然沖過來一個大呼小的人。
「哎呀呀拿不了了讓開讓開……」
我還沒反應過來。
就被端著兩杯啤酒的李純熙潑了一。
5
爭吵聲驚了包間里的人。
陸放出來時,李純熙的眼淚正一顆一顆往下掉。
「我真不是故意的,自助啤酒區本來就,我本控制不住,我都說了對不起了……」
「你不是故意的?」胡心氣急,「這麼大地方,你端著兩杯啤酒直直就朝清梨來,清梨躲都躲不掉,你當我們瞎嗎?」
「怎麼了?」陸放走出來。
他看到我,一愣。
「你怎麼在這兒?」
我渾都了,啤酒黏黏糊糊了一,也沒什麼好脾氣:「怎麼?你陸爺買下這個地方了?你來的地方我就不能來了?」
他皺眉:「說話和個機關槍似的,誰說你不能來了?」
他走近,「怎麼都了?」
胡心冷笑,「那不得問你的好師妹?」
「師兄,我真不是有意的!腳下打了!」李純熙哭道,「我也沒想到剛才這里還沒人,嫂子怎麼突然就冒出來……」
陸放嘆了口氣:「我就說你干不了活吧,還非得逞能,拿什麼兩瓶啤酒?剛才讓我來拿不就好了?」
「你要不要臉啊!」胡心火了,「什麼突然冒出來,我們走得好好的,你明明就是故意撞過來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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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胡心,你說話注意點。」陸放冷聲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我脾氣也上來了,「胡心在幫我說話,是不是故意撞過來的心里清楚,你都沒了解清楚,上來就拉偏架?還講不講道理了?」
「我怎麼就拉偏架了?不是正在和你講道理?」他語氣無奈,「清梨,你拿我撒氣無所謂,又不是故意的,能不能別抓住點事就為難?」
我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男生。
我和他相逢于高中,相識六年,遠距離三年。
還有一年,我就會保研到他的學校,我們憧憬過結婚,描繪過未來,甚至包括孩子的長相。
而現在,他卻和被潑了一酒水,甚至子還在往下滴水的我說,讓我別再為難另外一個生了。
「沒為難。」我淡聲,「我這子毀了,也不貴,3000,賠了這事就了了。」
李純熙呆住。
「3000 是我 2 個月的生活費了……」雙眼紅紅地看向陸放,「師兄,我爸會打死我的......」
「哎呀,沒事沒事。」有男生為撐腰,「怕什麼啊,這錢師兄們給你湊著出,不就是 3000 嗎?!」
「就是,師兄們一人湊 300,也夠了,別哭,啊。」
陸放皺眉:
「清梨,純熙家庭條件一般,3000 對確實不是個小數目,就一件子,算了吧,我再給你買一件不就好了?」
我冷笑:「既然知道不是個小數目,那就應該小心點,這是我的子,我有權讓賠償。」
「這也不算你的子。」陸放突然道。
我愣住。
「清梨,要是我記得沒錯,這子是我給你買的。」
他的聲音很輕,卻好像每一個字,都扎在我的心口。
「期間的贈與是可以收回的。
「今天這事,要麼別追究了,要執意追究……」
他頓了下,似乎在給我最后悔悟的機會。
「那這子,你還我吧。」
6
我靜靜地與他對視。
下一秒,我轉頭,拉著就要罵人的胡心出了餐廳。
「清梨,你怎麼能就這麼走了!」胡心一路氣壞了,「陸放是腦子被驢踢了嗎?他不心疼你也就算了?怎麼能對你說出這樣的話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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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腳步一下頓住。
「清梨?」胡心擔憂地看著我,「你想哭,要不就哭出來……」
我搖搖頭,「沒事。」
之后,我去胡心宿舍沖澡換了服,將那臟服還到了陸放宿舍樓下傳達室,就去了火車站。
臨時買不到飛機和區間車,我只能坐座一夜回家。
夜里的座很吵鬧,嬰兒的哭聲,吵架聲,還混著各種牌子的泡面味。
陸放的消息是這時候來的。
「這是置的哪門子氣?我還真讓你還服不?」
「就是覺得你剛才不應該那麼咄咄人,那麼多人,都是我專業的,我也不能不講理就偏著自己朋友啊。」
「我買了一模一樣的新子,已經送到胡心宿舍樓下了,你下來拿一下。」
他后面還發了什麼過來,可屏幕上全是水,我眼里也全是水。
我看不清。
也不想看。
我點了點,將他拉了黑名單。
一覺醒來,是半夜 2 點。
眼睛疼,頭也疼。
窗外明明滅滅,車廂安靜了很多,我突然就想起上一次坐這種座,也是和陸放。
那是高一,我倆一起去省外參加英語競賽。
回來的時候不好搶票,領隊老師和我們家里打了招呼,讓我和陸放先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