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林玥聞言微微坐直了,臉上掛著得的笑容,眼神盯著宋斯昭。
宋斯昭沒說話,只是緩緩抬眼,目掃過我們在場的所有人。
那一瞬間,我甚至荒謬地希他會選我。
可是下一秒,他站起,走向了林玥。
包廂里發出一陣起哄聲,我哥的表瞬間垮了下來,我死死攥著筷子,指甲掐的我生疼。
林玥仰頭看他,眼睛里盛滿笑意。
宋斯昭單手撐在后的椅背上,微微俯,兩人的距離近得呼吸可聞。
「十九八七!」眾人開始倒數。
我盯著他們,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攥著,疼得幾乎不上氣。
上輩子我們也玩過這樣的游戲,他借著游戲的名義,俯在我耳邊,用只有我能聽得見的聲音說,「阮知薇,我喜歡你。」
可現在他著別人,眼神溫的像是在注視人。
倒計時結束,宋斯昭直起,神平靜地回到座位上,仿佛剛才的曖昧從未發生。
林玥珉笑著,手整理了下耳邊的碎發,目若有似無得掃過我。
我猛地站起,椅子劃出嘩啦的聲響。
「我去趟洗手間。」
幾乎是落荒而逃,我一秒都不想再看到他了。
8.
轉天清晨,我磨著我哥跟我一起上山看日出。
可是他前一天喝多了,怎麼都不愿意。
我狠狠地踹了他一腳,他迷迷糊糊地說不用給他按了。
氣得我一個紙條都沒給他留,
我獨自一人上了山。
云破日出的時候,我刪除了相冊里的一張照片。
是校慶時候的大合照,照片里宋斯昭的側臉被鍍上一層金邊,而我站在人群最前排,笑容燦爛。
前世今生,那時候都是我最無憂無慮的時。
整個山谷都因為縷縷金活了過來。
霧靄化作流金灑在我上,我下意識扭頭看向旁邊的位置。
可惜宋斯昭不在。
可惜宋斯昭不在。
可惜…
我們憧憬過很多次一起爬山看日出,他卻不在我邊。
我苦笑一聲。
過了幾個小時,遠突然傳來喊我名字的聲音。
焦急的,越來越近的。
是宋斯昭。
聲音驚了樹梢上的鳥兒。
我呼吸停了一瞬,下意識躲了起來。
聲音帶著慌,我躲在松樹后面心跳聲大得仿佛要震碎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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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知薇!」他又喊了一聲,聲音嘶啞得不樣子。
我看見他踉蹌了一下,手下意識的按住膝蓋。
悉的作突然讓我眼眶發燙。
前世他的傷在天下雨的時候總是會發作。
他發現了我的包,猛地撲過去翻找。
我放在地上的素描本最新一頁,是我剛畫的日出,模糊的側影是他辯論賽時候低頭記筆記的樣子。
「知薇……」他對著空氣呢喃,狠狠了一把臉。
我深吸一口氣,從松樹后面走了出來。
「怎麼不說一聲就自己上山了?」宋斯昭聲音還帶著未消的抖。
「我和我哥說了。」我輕聲回答,看到他的依舊不自然的彎曲著,心里一陣陣痛,「只是他喝多了,可能沒聽清。」
完全灑滿了山坡,照在他疲憊的臉上,眼下的是濃重的青黑。
「你找我多久了?」
9.
他沉默片刻,「四點多的時候,你出了酒店,我以為你是去買東西,等了一會兒看你沒回來。」
「你的……」
「沒事。」他迅速打斷我,卻在下個瞬間因為一陣山風而瑟了一下,我太悉這個反應了。
「宋斯昭,」我向前走了一步,「你為什麼要這樣做?你心里明明還是在意我。」
他結滾,目落在遠正在消散的晨霧上,「這輩子……」
「我想看著你站在下,而不是困在一個殘廢邊一輩子。」
一只山雀突然從我們旁邊的叢中飛起,驚落了樹葉上的晨。
那滴水落在我臉上,我莫名想起上輩子離別時候的眼淚。
我沒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山間晨霧漸漸散去,也開始刺眼起來,分不清是什麼,我蹲下的時候眼淚還是沒忍住。
「下山吧。」我背上雙肩包。
宋斯昭愣了一下,下意識手要來扶我。
我拽住他的角,「背我。」
山風喧囂,吹了他額前的碎發,眼底有什麼東西在晃,最終他沉默地轉慢慢蹲下。
我趴上他后背的瞬間,覺到他全的都繃了。
「抓我。」
我摟住他的脖子,把臉埋在他脖頸。
他走的每一步都很穩。
「其實不疼,」他突然開口,「但是總是會想起來,所以不自覺的可能作就怪了一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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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摟住他的手臂收,他的脈搏就在我的邊跳。
「宋斯昭,你是膽小鬼。」
他終于開口,「知薇,以前你每天凌晨五六點就會給我按,生怕我睡了一夜部麻木,所以你很能睡個好覺,你的心臟還沒到五十歲就有了早搏的癥狀,總是需要吃藥,事業鼎盛期放棄國外演出的時候,就算裝得再開心也很難掩蓋眼中的失落。」
「你推著椅帶我去逛公園的時候,別人對我們投來的憐憫眼神。」
「你喜歡小孩子,但是因為我們的況要孩子會給孩子帶來麻煩,你就干脆說自己不喜歡小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