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每次你看著別人一家幾口的時候流出的羨慕,我只好假裝看不到,但是很自責。」
我急忙道,「這怎麼能是你的錯!你是因為我才……」
「就是因為這樣。」
「你對我自責,我對你自責,我有時候真的會分不清你到底是我,還是因為我這條才選擇我。」
我著他抖的睫,心里一片悵然。
我的眼淚砸在他的脖頸,燙得他瑟了一下。
我抬起淚眼看他,為他廓鍍上一層金邊,和校慶照片上按個意氣風發的年重疊在一起。
他聲音輕得像掠過我耳邊的一陣風。
「這輩子,我想看看,沒有我的牽絆,你能飛多高。」
我一口咬上他耳朵,放聲哭了出來。
下了山,我哥和林玥他們等在酒店門口。
看到宋斯昭背著我下來,林玥臉驟變,踩著高跟鞋就沖了過來。
「怎麼背著下來的,傷了麼?」著急的檢查我,我這才注意到眼尾有一顆淚痣,和宋斯昭媽媽一樣。
我搖搖頭,正要解釋,宋斯昭卻突然開口,「姐,沒事。」
這個稱呼讓我心頭一震,林玥的眼里的擔憂突然變得復雜起來,深深看了宋斯昭一眼。
林玥拽著我往電梯走的時候,我哥還在后面跳腳,「阮知薇你真是長本事了!出門也不我!」
我回頭沖他做了個鬼臉,「你睡得跟豬一樣,我摔門你都沒醒!你還敢說我!?」
電梯門關上的瞬間,林玥突然笑出聲來。
刷卡打開套房的門,從迷你吧里掏出兩罐啤酒,跟我一人一罐。
「阿昭從小就這樣,什麼事都憋在心里。」
我挲著冰涼的罐,不知道該怎麼說,林玥知道我和宋斯昭是重生麼……
林玥笑了,「他都和我說了,也是他拜托我演個戲,不過他今天一我姐,我就知道這場戲結束了。」
「他上輩子從來沒提過你……」
林玥語氣平靜,像是講述手機上刷到的故事一樣,講了上輩子的所托非人和被家暴致死。
那些事是宋家難言的傷心事,我自然無從得知。
「不過好在,他說他重活一世,能讓我有個新的未來,我信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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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知道麼?」林玥突然湊近,「校慶那天你在臺上唱歌,他躲在后臺哭狗。」
翻出一段視頻,鏡頭里的宋斯昭哭得肩膀直抖。
窗外傳來鳥鳴,林玥把空罐子準的投進垃圾桶,「所以啊,別被他那套放你高飛的鬼話給騙了。」
10.
可是我還是飛走了。
飛過了大洋彼岸,去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這是一個第二次落到我手中的機會。
就像宋斯昭說的那樣,前世我心有牽絆,無法展翅。
只是當我拖著兩個行李箱站在維也納機場的時候,還是很想他。
初到異國的日子不好過,文化和環境的差異……還有永遠覺得邊了個人的孤獨。
每個深夜工作回來的時候,蜷在被子里我都忍不住想起來以前那張溫暖的床。
我無數次想要聯系宋斯昭,但是一想到他的話,最后都忍住了。
咬咬牙,繼續一個人往前走。
直到有天。
我們樂團突然被新的投資方收購。
全額注資,還承諾擴建音樂廳。
小提琴手很驚訝,「我以為咱們樂團就快解散了呢。」
大家都沉默。
這半年的上座率越來越低。
傳統古典樂在流行樂的沖擊下逐漸式微,早就有傳聞說原先的投資方可能要撤資。
就在大家以為樂團解散,夢想終結的時候。
我們又起死回生了。
大家又驚又喜,「是誰那麼慷慨。」
鼓手消息最靈通,「是一家新立的音樂投資公司,老闆是一位東方企業家,據說很年輕,跟咱們差不多。」
簽約那天,神的東方老闆沒有面。
合同上 logo 下方那兩個不起眼的 s.r 讓我心跳了一拍。
我掏出手機,翻出早就查到的宋斯昭的微博小號。
果然今早更新了一條。
他寫。
你的歌聲值得所有人聽見。
11.
有了充足資金的支持,樂團煥發新生。
我們更換了頂級的設備,聘請了新的指揮,和當初因為樂團沒錢跑路的指揮徹底說了再見。
我們一躍為歐洲音樂節的座上賓。
第二年慈善音樂會,暴雪突至,音樂廳陷黑暗,觀眾席傳來驚呼,有人開始躁。
我深吸一口氣,手指憑借記憶重新落在琴鍵上,黑暗中的琴聲失去了視覺的干擾,我仿佛回到了前世那些給宋斯昭彈琴的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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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只有月,他說他聽到了我的心。
當最后一個音符在黑暗中消散,燈重新亮起時,我看向安全出口,果然看到了想看的背影。
後來形容我們是照亮黑暗的演奏。
視頻在網上瘋傳,我們的郵箱一夜之間塞滿了演出邀請。
就在事業蒸蒸日上時,我把巡演的地點訂回了國。
回國巡演第一站定在家鄉,我哥舉了一個十分夸張的接機牌,上面巨大的字寫著「歡迎國際鋼琴家阮知薇錦還鄉」,后面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鋼琴鍵。
「你丟不丟人!」我快步走過去搶牌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