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啊,好啊,還敢搞什麼保護令?真當老子背后沒人?」
每個耍橫的,都喜歡說自己后面有人。
可他陳楚生是真的有人。
而且那人的來頭,還不簡單。
我不確定陳楚生是真有能耐,還是單純的狂妄,不過,無論是哪種,我都必須為自己的委托人負責。
于是,安全令下來的當天,林晚晚和小寶被我轉移到了新的安全屋。
窗戶裝了防彈級別的,門換了銀行金庫級別的鎖。
別問我這些東西是從哪里來的,管律有的是力氣和手段。
林晚晚抱著小寶,看著窗外陌生的,眼里滿是激。
「管律師……謝謝……」聲音哽咽,「可陳楚生真的不簡單,我們那樣對他,他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……」
「保護令是盾,盾后面還得有刀。」我在電話里聲音平靜,「安心住著,他敢頭,就剁爪子。」
幾天后,傍晚。
林晚晚正帶著小寶在附近的小公園散步,迎面就遇上了兩個染著黃的混混的。
兩個混混騎著轟隆作響的改裝托,猛地從公園小道躥出,直向林晚晚而來,一看就是沒打算留活口。
就在慘劇即將發生的那刻,一輛著「專業搬家」廣告的破舊面包車,正從一個不起眼的岔路口猛地斜出來,不偏不倚地橫擋在了瘋狂沖來的托車前。
托車上的黃本來不及剎車,狠狠撞在面包車結實的側門板上。
我上前一看,樂了。
來人竟然就是我好久不見的小兄弟阿黃。
我提著啊黃打了石膏,他疼得齜牙咧,對著我哭訴:「三頓哥,自從你走了,兄弟幾個實在是得沒辦法了,總要混口飯吃。」
我也樂得呲個大牙,上去就給了阿黃一個腦瓜崩,「哥臨走前怎麼跟你說的?違反犯罪的事,咱們不能干!你忘了?」
「三頓哥!」
「什麼三頓哥?我管律!」
阿黃淚眼汪汪,「管律哥,我還想跟你混。但是,我實在是學不進去啊!」
「不用你念書,」我了阿黃不太聰明的腦瓜,「你現在出去,幫我辦一件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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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黃心領神會,聽我說完計劃,馬上興地扭頭問我:「咱們是要把姓陳的送進去?就像是當初宋二哥那樣……」
噓。我比了個噓聲的手勢,示意他先打電話。
過了一會,阿黃神采奕奕地我,「管律哥,了!那姓陳的發了好大一通火,這會指定是要拿上那假神經病證明來搞事了!」
「嘖,什麼神經病,神疾病是一種以思維、、行為異常為特征的醫學疾病,我們要尊重病人。」
被我一反駁,阿黃像是小狗一樣,雙眼流出了崇拜和羨慕,「管律哥,你懂的真多。對,神病也是病……要尊重……」
那眼神,跟當年看我被人扛著著鋼管追砍三條街,連髮型都沒時一模一樣。
5.
我上學考證的這六年,阿黃瘦了不。
聽說我走了,吃了槍子的宋二哥唯一的弟弟,宋老三就開始不安分起來。
首當其沖的,就是阿黃他們這幫之前跟過我的兄弟。
阿黃他們原想找個正經事干,誰知道宋老三打了什麼招呼,就連工地搬沙子的都不肯要他們了。
「後來,我們實在沒辦法,這才跟了宋老三,在他手下做些雜事。」阿黃低垂著頭說。
眼見親哥吃了槍子,宋老三做事收斂了許多,違法犯罪的事是不敢明目張膽地干了,洗白的錢全投了房地產、業,甚至還搞了個什麼 MCN。
林晚晚那個號,就是被陳楚生簽在了老三的 MCN。
「阿黃,」我眼神銳利起來,「你剛才說,林晚晚那個號,簽在宋老三的 MCN 了?違約會賠得傾家產?」
「對對對!」阿黃猛點頭,「生哥……呸,陳楚生那王八蛋簽的!合同我看過一眼,黑著呢!簽了十年!分一九開,林姐拿一!要是違約?違約金是這個數!」
他出兩手指,又覺得不夠,再添一,「三百萬!而且宋老三那人,表面笑嘻嘻,背后毒得很!他手下養了一幫『法務』,專干臟活,聽說能把人告到賣賣腎!」
三百萬?一九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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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怪陳楚生那麼囂張,原來背靠著這棵「大樹」。
但我畢竟是個律師,該走的協商流程,我必須要走。
「我說是誰呢,這不是管三頓,三頓哥嗎?」禿頭男人靠在辦公室的皮沙發上,見我進來,連起的作都沒有。
他的聲音帶著點戲謔,慢悠悠的,卻像毒蛇吐信,「聽說你改行當律師了?怎麼?混不下去,準備回來跟哥干了?」
「今天來,只是和您例行談談『林晚晚』賬號合約的事。」
「呵,管律師。」宋老三輕笑一聲,帶著居高臨下的施舍,「都是老人了,給你個風。陳楚生是我 MCN 的簽約藝人,林晚晚那個號,是公司財產。那份合同,我請頂尖律師團審過,絕不會有問題。你想解約,只要按合同來就行,違約金三百萬,一分不能。」
我早知道結果如此,只是來走個過場,他一提出異議,我就準備當場走人。
只是我剛轉,就被后的人住。
「管三頓,看在過去那點份上,我給你指條明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