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茶的手愈發不穩,水波晃悠。
陸淵心生憐惜,冷下聲音:「安歌!」
語氣中滿是警示。
「這當家主母,你還要不要做了?」
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,此刻陌生至極。
眼前這個步履踉蹌、老態龍鐘的男人。
真的是他嗎?是那個眼底、心里,只有我的陸淵嗎?
我著的那個陸淵,或許在認識蘇允的那一刻,就已經死了吧……
不遠,警笛聲響起。
我沉默著往后輕輕一靠,平淡至極地開口:
「陸淵,這里不是你的大寅王朝。」
「你也不再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驍勇將軍。」
「這里——」
「是文明法治的,現代社會。」
下一秒,警察推門而,神嚴肅:「我們接到一起報案,這里有人猥強未年。」
「您是陸淵陸先生對吧?請您跟我們走一趟!」
10
「咔咔」兩聲,陸淵的雙手直接被銬上!
蘇允神驚慌,面懼,連忙開口解釋:「你們抓錯人了!我和淵郎……和陸淵,是正常的關系。」
聽完這句話,所有人都詭異地看看,再看看陸淵。
一個老頭兒和一個,正常的關系?
說出去都唯恐笑掉人大牙!
蘇允支支吾吾:「總、總之他真的沒有對我做什……」
話未說完,我已開口打斷:「蘇允,你已經離世兩年,為何一直都不告訴我?」
蘇允茫然地看向我,似乎不懂我為何要突然提及。
直到我繼續開口:「你騙我你病重,問我要二十萬,到底要拿這二十萬干什麼?」
「你、你、你——」
蘇允剎那驚恐地瞪大了雙眼。
死死盯著我,像是要從我那蒼老的面容里,找回一些悉的影子。
終于,認出來我。
就是當年那個資助的年輕姐姐。
蘇允瞬間臉慘白地癱坐而下:「怎麼會是你?」
我輕輕搖頭,憾開口:「我記得從前你績很好,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?」
「你和陸淵的事,要是傳到你學校那邊,莫說是燦爛明的前途了,恐怕連書,你都讀不下去了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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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拿出手機,點開監控件,調出這段日子以來,與陸淵在別墅各個角落留下的孟浪痕跡:
「警察同志,我有證據。」
看到那些視頻,警察面面相覷,然后一臉尷尬地勸道:
「小姑娘,你好好想想,你和這位陸……老先生,真的是自由?」
陸淵已經搞懂了眼前發生的一切。
聞言立即激地開口:「快!阿允,你快跟他們說清楚,還我清白!」
「你分明就是自愿嫁給我的,怎麼會變我對你用了強呢?」
萬眾矚目之下,蘇允狠狠閉上了雙眼,臉蒼白,委屈地哭出聲音:
「是。」
「我的確是被他強迫的!」
說完,通紅的雙眼:「誰愿意跟一個老頭子結婚呢?」
11
陸淵渾僵住,難以置信的眼神落到蘇允上,驚不已。
短暫的死寂后,他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:
「蘇允,你為何冤我?!」
「我為你丟了往日面,和安歌幾乎鬧得分崩離析,你就是這樣報答于我的?」
「你莫要忘了,當日你被賣青樓,盡侮辱,險些自盡亡,是我救你逃出生天!」
「你且等著,待我出來后,定要你好看!」
陸淵囂著。
渾然不知,他這一進去,等待著他的,便是三年有期徒刑。
他如今這板,在監獄里待上三年,還能不能出來,都不一定……
我嗤笑一聲,正要坐下。
陸淵卻突然轉朝我喊道:「安歌,你在這兒定能疏通關系,快快去尋人將我從牢獄撈出。」
「切記,一定要快!」
「蘇允這小賤人的事兒,是我遭了的道!這事兒是我對不住你。」
「待我出來后,我一定收心,好好與你過日子,如以往說的那般,白頭偕老、恩不移。」
看著他那滿眼的與希冀,我忍不住嘲諷出聲:
「你做什麼夢?」
「還沒看出來嗎?」
「是我報的警!」
「早從離開陸府的時候,你我之間便已恩斷義絕。」
「你我相識多年,你早該明白我的。」
「我這人一筋,認死理,達不到,寧可不要。」
「所以陸淵——」
我冷漠一笑:「我早就不想要你這個二手的垃圾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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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
陸淵被關押后,我便把陸家人全都趕出了別墅。
他們全都罵我以下犯上、欺世弒夫,死了要下地獄。
可被我趕出去沒多久,孫子便來找我,找我要錢。
被我直接找保安給轟了出去。
而后沒多久,兒子也來尋我,說希我幫他辦一場婚禮。
一家四口人,竟沒有任何一個去看守所看一眼陸淵。
何其可悲。
我正要開口拒絕,一道狼狽的影突然撲過來,抓住了我的。
我嚇得后退一步,這才看清楚抱著我的人,竟是我那郡主兒媳。
臉上抹著厚厚的底,卻也遮不住眼下的黑眼圈和眼神的渙散。
跪在地上,哭得全戰栗,不停磕頭:
「母親!您一定要為兒媳做主。」
「昨夜,相公他竟領回來一個人,說要結婚!」
我這才恍然,原來兒子的新娘,不是兒媳。
兒媳哭哭啼啼:「兩人當著我的面便、便親到了一起去……」
支支吾吾,想來應該不止是親到了一起。
恐怕是睡到了一起。
我的眼中不由閃過一抹譏諷之意:「既然他喜歡,便讓他抬一門妾又何妨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