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垣回頭瞧了我一眼:「一個嫌犯,沒什麼要的。」
他似乎不是很想搭理靜和郡主,說完這話,便自顧自向王府里面去。
靜和郡主急忙跟上。
「對了,我來的路上,聽了個笑話。說是有個宋寶珠的子,四宣揚,說慕你,如癡如狂,要與你生不同寢死同……」
容垣忽地停下,空氣死一般地寂靜。
我頭皮一,尷尬得腳趾抓地。
得虧容垣他不認識我,不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靜和自顧自說道:「真是可笑!這子我是知道的,自沒了母親,被父兄寵得無法無天,今兒掏鳥窩,明兒炸牛糞的,鄙不堪,竟敢肖想你。要我說,那樣輕浮的子,才不會有什麼真心,不過是見起意……」
容垣忍耐良久,終于打斷了。
「說夠了嗎?」
靜和這才發覺不對勁,小心道:「垣哥哥,你怎麼了?」
「本王對這些事不興趣,我還要審理犯人,慢走不送。」
「垣哥哥……」
靜和一時不著頭腦,有些委屈,卻又不敢再惹他不快。
匆匆施了一禮,紅著眼跑了。
容垣看向我,心似乎更不好了。
「把關地牢,等候聽審。」
4
地牢干凈,就是有點黑。
還只有我一個人。
容垣把我往這兒一扔就是好幾個時辰。
直到我肚子得咕咕,才有人端了飯菜來。
正是白天那個騙我腹的侍衛刎風。
「好小子!是你!」
刎風一笑。
「姑娘自己見起意,如何能怪我?」
「明明是你引我!你還說加錢就給我看大寶貝!」
「我可沒說是什麼寶貝。」
我哽住了。
大爺的,又被男人騙了!
他放下飯菜,悠悠道:「吃吧,吃飽了好審。」
我氣不打一來,飯菜又實在太香,不爭氣地吃了起來。
他蹲在外面瞧著我笑。
「慢點,又不是斷頭飯。」
「搞這麼盛,誰知道是不是最后一頓了。」
我含糊不清道。
狠狠吞了一口飯,問他:「這地牢里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?」
「不知道。也許你的罪比較重吧。」
「啊?」
他又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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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騙你的。放心吧,我會為你作證,你除了了我一把,什麼也沒干,關幾天就出去了。」
「你,你還怪好的嘞。」
我咬了一口。
這牢飯還怪好吃的,比老爹做的飯好吃。
門口傳來椅的聲音。
刎風神一正,忙起行禮。
「王爺。」
不遠,容垣被人推著緩緩進來了。
他看了看我,扯笑了笑。
「其他被抓的人,個個驚懼惶恐,茶飯不思,你胃口倒是很好。」
我是吃也不是,不吃也不是。
心里掙扎了一下,丟下碗:「那我不吃了。」
容垣一哽。
刎風見狀,忙把碗塞回我手里:「沒說不讓你吃,快吃。」
吶吶吶,這可是他手下非讓我吃的。
我埋頭就是干飯。
外面的侍衛們擺好筆墨紙硯,便出去了,只剩下容垣和刎風。
刎風握著筆,問道:「什麼名字?」
我僵了僵,瞄了一眼容垣。
反正他又不認識我。
嚼嚼嚼,心虛道:「……翠花。」
「……」
刎風沉默了。
容垣幽幽看向我:「你可知,欺瞞府是什麼下場?」
救命,覺被他看穿了。
「……宋,宋貝珠。」
「別我把大理寺審人那一套用你上。」
「宋寶珠!我宋寶珠!」
就是那個到宣揚慕你,要與你生不同衾死同的宋寶珠!
滿意了嗎?你這個冷漠無的男人,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了!
我吃不下了,抱著碗生氣。
刎風卻笑起來,搖搖頭,提筆寫下我的名字。
就好像……他早就知道我是誰。
「這是第幾次逛南風館了?」刎風又問。
「……第一次。」
……
刎風細細審問,刨問底,幾乎把我這輩子干過的壞事都審出來了。
「十二歲那年,打爛了趙參軍家的房頂,賠了十兩銀。」
「十歲那年,因為周屠夫賣我家壞,往他家井里投了三斤狗屎。」
「你還厲害,還有呢?」刎風一一記下。
「沒了呀!」
「老實代,坦白從寬。」
我使勁想了半天。
「還有……對了,七歲那年,我跟我爹進宮,因為從沒見過太監,攔住了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太監,求他給我看一眼吉吉。小太監不肯,急哭了,我怕他把人招來,只好親住他的不讓他出聲。可是不知道為什麼,我越親他越哭,我只好把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塞給他道歉。結果因為連長命鎖也給人了,回去以后,被我爹胖揍了一頓……除了這些,我真沒干過什麼壞事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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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安靜旁聽的容垣,眼皮子忽然了。
我察覺氣氛有些不對,一時不敢說話。
沉默良久,他輕吸一口氣,問道:「你可還記得他的模樣?」
我搖頭:「自然不記得了,這都多年了。」
話說完,容垣眸子暗了暗。
刎風瞅了瞅他,咳了咳,問我:「你這小丫頭怎麼隨便親人呢?那我問你,你是經常親小男孩,還是只親過……」
「是啊!我小時候經常親別人,男孩孩都親,見到好看的就親,我家周圍的都被我親了個遍,那些被我親的小孩都高興的,就那個小太監,不知道為什麼哭了。」
我沒注意到容垣臉越來越差,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:「那會兒小,不懂事,我娘又走得早,沒人告訴我這樣不好,現在想想,確實……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