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你說,朕,有這麼可怕麼?」
我脊背一僵,忽覺后背發寒,心跳幾乎停滯。
遭了。
他都知道了!
慌間,什麼東西忽然過耳朵,嗖的一聲,釘在我側的木樁上。
容鈺驚了驚,赫然轉。
卻被另一支箭穿右肩,墜下了祭臺。
「有刺客!保護陛下!」
周遭突然大,山林中源源不斷沖出許多黑甲士兵,朝人群沖來。
我木然站了片刻,才想起來要逃命,急忙沖下祭臺,想要去找阿爹。
卻被容垣一把拉到旁。
「小心!」
無數黑甲兵沖了過來,刎風護著我和容垣、容鈺邊戰邊退。
不遠,許多逃竄的大臣都被捉住了,黑甲軍似乎沒有殺他們的打算,全都趕到了一。
我不解,卻也想不了太多,只知道跟著刎風跑。
岐山險峻,我們很快就被到絕,刎風即便能以一當十,也攔不住數百黑甲兵,不多時,幾人齊齊墜了河谷。
9
我醒來時,已不知過了多久,上被河水浸的裳已經半干。
山里天幽暗,寒冷刺骨,不時傳來幾聲蟲鳴,十分駭人。
我吃力地坐起來,卻發現旁還躺了一個人。
是容鈺。
他仍昏迷著,右肩已被人包扎過。
誰包的?
我環顧了一圈,實在害怕,使勁搖他,搖了許久,終于把他給搖醒了。
他緩緩睜眼,臉蒼白。
「這是何?」
「我也不知道!您還能站起來嗎?不知道那些刺客還在不在附近,咱們得趕逃命啊!」
「我試試。」他深吸一口氣,咬著牙緩緩坐起。
山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我和容鈺驚弓之鳥一般,慌張轉頭。
卻見容垣抱著一堆草藥,出現在口。
我了眼睛。
我看錯了麼?容垣居然站起來了!
容鈺亦是震驚,看著他說不出話。
「你們醒了?」
容垣見狀,徑直走了過來。
「咱們被河水沖到了幾十公里之外,此暫時是安全的,你們都傷了,我采了些藥,先敷上試試。」
他說著,低頭用簡易的工將草藥磨碎,似乎沒打算解釋的事。
容鈺瞧了他半天,忽而嗤笑一聲:「我就知道,你一直在騙我。」
騙?
我晃了晃神,忽然想起阿爹曾講過的一個傳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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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前,先帝病重,打算在容垣和容鈺之間選一個立為儲君,給他們二人設了三道考驗,誰能勝出,誰便是儲君。
前兩道考驗,兩人一勝一負,不分伯仲。
就在這決定勝負的第三道考驗開始前,容垣卻突然墜馬,摔斷了雙,被醫斷言此生再不可能站起來。
于是儲君之位便順理章落到了容鈺頭上。
從前,人人都說是容垣沒有帝王之運,原來他竟是故意的麼?
容垣充耳不聞,仍默默研著藥。
容鈺忍無可忍,一把揪住他的領,質問道:「為什麼?告訴我為什麼?」
容垣眼底浮起一抹愧疚,良久,垂著眸子,聲音很低:「我不愿與你手足相爭。」
「誰要你讓著我了?無論輸贏,難道我會怪你?你就是故意的,故意讓我不痛快!」
容鈺煩躁地丟開他,冷笑道:「好,很好,你騙我,你們個個都騙我,好得很吶!」
我聽了半晌,忍不住了一句:「陛下,我那事兒……要不就算了吧?念在我護主有功的份上,回去以后就別治我的罪了,嗎?」
「你護什麼主了?」
「我,那,那掉河里的時候,要不是因為我肚皮比較圓,咱們也浮不起來呀……」
容鈺一時哽住。
容垣見狀,無奈道:「這些都以后再說吧,先上藥,想辦法離開這兒。」
8
因為怕附近還有刺客,我們沒有生火,夜里找來些干草墊著,湊合休息。
我睡不著,思緒紛。
「是在擔心宋大人?」容垣問道。
「嗯。」
他想了想,道:「不必憂心,那逆賊是沖著奪位去的,不會濫殺員,你父親膽小怕事,定還活得好好的。」
……不像是什麼好話。
不過心里確實輕松許多。
「多謝。」
我輕輕應了一聲,閉上眼睡覺,現在最要的,是好好休息,逃出去。
只是山里實在太冷,我蜷在角落里,瑟瑟發抖,許久都睡不著。
容垣注意到了,便將外給了我。
可還是冷。
他安靜片刻,又道:「你過來些,抵著我的背,能暖和點。」
我倒是想,卻有些猶豫:「這多不好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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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怪我壞了他的清白?
容垣輕嗤一聲:「有什麼不好?這種時候,還是保命要。」
「好嘟。」
我趕蹭了過去,后背相抵,果然暖和不。
容鈺也醒了,在黑暗中發出不服氣的聲音:「你怎麼不問我冷不冷?」
容垣沒睜眼:「那你過來,我抱著你。」
「呸!噁心!」
容鈺啐了一聲,轉過頭睡了。
我閉上眼,背后暖暖的,臉也不由得有些燙。
9
我做了個夢。
夢里面,阿爹給我招了幾個貌贅婿,都是容垣的模樣。
他們一個給我暖床,一個給我做羹湯,還有一個,抱著我娘子娘子地喊個不停。
這夢做著做著,我就笑醒了。
一睜眼,容垣出大拇指去我角的口水,眼神疑。
我嚇了一跳,猛然坐起。
「怎麼了夫君?」
他怔了怔,蹙眉:「做什麼夢了?」
我后知后覺,連忙捂住。
這死!
「……王爺,怎麼了?」
容垣瞧了瞧我,忍不住笑笑,在我肩頭了拇指:「該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