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摔了腰?」
那首領目疑。
容鈺見狀,配合著捂著腰,低聲。
「老大,幾個村民罷了,不礙什麼事,讓他們走吧!」
「誒!謝謝軍爺!」
我一喜,正要走,那首領卻再次攔住了我們。
「站住!」
他打量我們一圈,瞇了瞇眼,忽然抓住容垣的右肩,用力一。
容垣出不解的神:「軍爺,您這是干什麼?」
那首領見狀,松了手,又看向容鈺。
「你,起來走兩步。」
容鈺頓了頓,老態龍鐘道:「我?軍爺,小人剛摔傷了腰……」
「廢話!讓你起來就起來!」
他一把抓住容鈺的胳膊,把他拉了起來。
我倒吸一口涼氣,指甲幾乎掐進容垣的里。
容鈺的傷口一定被拉扯到了,怎麼辦?
正心驚,容鈺卻像什麼也覺不到一般,只是出惶恐的神:「是是是,軍爺,小人這就起來!」
他扶著腰,吃力地翻下獨車,走了幾步。
「可以了嗎?軍爺?小人的腰實在疼啊!」
那首領見他的確能下地行走,這才打消疑慮,擺擺手道:「快滾吧!」
「誒!謝謝軍爺!」
我趕將容鈺扶上獨車,跟容垣一起推著他往前走。
暗自慶幸,幸好容垣沒傷,容鈺也不是瘸子!
轉過,我才發現容鈺的額頭已經冷汗涔涔了。
我不敢出聲,只能和容垣慢慢推著他往前走,直到走出去很遠,確信周圍不會再有黑甲軍,這才急忙查看他的傷勢。
「陛下,你怎麼樣了?」
容鈺咬著牙搖搖頭:「我沒事。」
話雖如此,容垣拉開他的衫,卻看到了一片殷紅。
「這可怎麼辦?」
我正著急,遠忽然傳來了陣陣馬蹄聲。
「遭了,難道是黑甲軍回過味來了?」
容垣頓了頓。
「不對。」
「哪里不會?」
「方向不對。」
他抬頭,朝北面看去。
煙塵四起,一男子率眾多兵馬疾馳而來。
我愣了愣,揮手狂呼。
「刎風!」
15
原來那日刎風與我們失散后,嘗試過找我們,實在找不到,干脆北上,向燕地駐軍求援。
而那圍困京城的逆賊,不是別人,正是當今國舅。
因不滿容鈺遲遲不肯立皇后之子為儲君,又專寵貴妃,這才與皇后里應外合,起兵謀反。
Advertisement
我暗暗了汗。
真可怕,幸虧沒進宮選秀。
郎中要給容鈺理傷口,我留著不好,便默默退出去了。
不多時,容垣也出來了。
我小聲慨:「想不到陛下還是個渣男。」
容垣一怔,抿笑笑:「宮里的事,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解釋清楚的,陛下也有他的難。」
「是嗎?」
我點點頭,似懂非懂。
容垣這麼說,一定是有道理的。
后的門忽然開了,刎風端著一盆水出來,看見我和容垣,腳步一頓,八卦之眼炯炯有神。
「王爺,宋姑娘,聊天呢?」
「你有事?」
刎風眨眨眼睛:「沒事兒,就是好奇,你們……到哪一步了?」
「刎風,你實在太閑,就去扎兩個時辰馬步。」
「哎喲王爺,您看您……我發現您這人特較真兒。」
刎風端著水,匆匆跑掉了。
我看著刎風的背影,尷尬地笑笑:「他什麼意思?」
容垣移開眼,有些不自在:「不必理會。」
……
勤王軍隊匯合之后,容垣和刎風便帶兵前往京城解困,我則被留在了后方。
臨走前,容垣與我代:「你安心待著,我很快就回來接你。」
「好。」
「還有……」
他還想說什麼,想了想,還是咽了回去。
「保護好自己。」
說完,便翻上了馬。
刎風回頭看了我一眼,笑嘻嘻地跟容垣說了什麼。
然后就被他揪住耳朵,疼得嗷嗷。
16
等待的日子是難熬的。
好在,十日后,前方傳來捷報,京城解圍了。
我早早便來到營地口,等著容垣接我回京。
等啊等,前面山坡上終于跑上來一個人影,卻是阿爹。
「寶兒!老爹來了!老爹來了!」
阿爹邊哭邊跑,我愣了愣,又驚又喜,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前去,和阿爹抱頭痛哭。
許久,才注意到安靜站了許久的容垣和刎風。
容垣無奈笑笑:「宋大人一定要親自來接你,山高水遠,也是辛苦他了。」
我已經哭得不樣子,唯有激地點點頭。
寒暄過后,我們便啟程回京了,四個人同乘一架馬車,略顯擁。
我和容垣相對而坐,膝蓋對著膝蓋,偶爾還會不小心上,我耳朵紅了又紅。
Advertisement
「多謝九王爺照顧我家寶兒,大恩大德,真是不知該如何回報了!」阿爹說道。
容垣抿笑笑。
「應該的,宋大人不必言謝。」
他看了看我,猶豫片刻,手指微微攥,問道:「對了,這次回去之后,宋姑娘可有何打算?」
打算?我一時說不上來。
阿爹搶過話道:「這次回去,我一定要把好好關一段日子,再不讓跑了!」
「這是何必,宋姑娘天灑,不讓出門,只怕要憋壞了。」
「總比整日讓我提心吊膽的好!」
阿爹嘆道:「寶珠頑劣,是該讓家,收收心了。」
容垣怔了怔:「家?」
我臉一紅,看了一眼容垣,給了阿爹一肘:「爹你說什麼呢!」
「爹說錯了麼?老大不小了,是該家了!」
刎風左聽一耳朵,右聽一耳朵,快急死了。
「宋小姐還未定親嗎?可巧,我們家王爺也尚未婚配呢!太巧了!王爺你說是不是?」
容垣手指攥得更了些,垂眸笑笑:「咳,是啊,本王……」
「王爺天人之姿,一定能配世間最好的子!不像我家寶珠,頑劣不堪,人碎了心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