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浩浩聽了立刻從地上躥起來，笑嘻嘻地了眼淚，和我說對不起。
又拉著媽媽要去買茶。
嫂子見狀，在旁邊小聲嘀咕：「真是臉皮厚，讓這麼小的孩子給你道歉。」
我嘖嘖應著。
「確實臉皮厚，還想讓小的道歉才肯回家。」
「你罵誰臉皮厚？」嫂子斜著眼瞪我。
我笑笑，懶得理。
一杯茶都要婆婆付錢才氣順的蛀蟲，我跟爭執有什麼意義呢？
3
可奇怪的是，等著浩浩喝茶休息的時候。
嫂子態度忽然變了。
笑著跟我媽說一會兒要一起去買菜回家做飯，給我接風洗塵。
畢竟是一家人，總是要關起門來過日子的，總不能一直劍拔弩張。
媽媽看難得主示好，也笑著應了。
到家后我進廚房給媽媽打下手，嫂子帶著浩浩在客廳玩。
飯快要做好的時候，哥哥才到。
他一進廚房就迫不及待地夾了塊還在鍋里燉著的牛，直呼好吃。
「媽你不知道，我就等你這一口了。」
媽媽笑著拍他的胳膊：「先去洗手啊。」
或許是一家人之間本來就沒有仇，也或許是屋子的熱鬧沖淡了上午的不愉快。
我心也好了起來。
「哥，你到得最晚，什麼活都沒干，一會你得洗碗啊。」我朝著他的背影喊。
「知道了，」哥哥邊洗手，邊寵溺地回我，「小懶蟲。」
飯了，大家圍坐在一起，都閉口不提之前的事。
一頓飯吃得開開心心。
中途同學給我打視頻，我就提前下桌了。
等視頻結束，哥哥一家已經走了。
媽媽一個人在廚房收拾著。
我看著一池子的碗碟，心里不爽：「哥哥沒洗碗就走了嗎？」
「他要洗，但我看太晚了，影響浩浩睡覺時間，就沒讓他洗。」媽媽笑著回頭看我。
我嘆口氣。
也不是幾個碗的事。
我就是生氣哥哥說話不算話。
媽媽心疼他工作累，但他從不心疼他媽媽幫他帶孩子累。
「媽媽，咱今天買的服呢，我幫你掛到柜里。」
「就在客廳的購袋里。」
我四看了看，卻怎麼也找不著。
媽媽也很驚訝，坐下來認真回想自己有沒有放到哪里。
「不會丟在外面啊，我剛才還見來著。」
媽媽喃喃自語。
一抬頭，我剛好看到角落桌子上閃爍的小紅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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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我點開手機里的監控視頻開始看回放。
也是巧了。
因為哥哥結婚后就搬出去住了。
我又在外面上學。
家里平時一般也就小侄子和媽媽。
我擔心媽媽一個人在家時出現什麼特殊況沒人發現，放假一回家就給家里安了監控。
屏幕上，嫂子趁人不注意，鬼鬼祟祟地把裝著羊絨大購袋提到門外。
過了幾分鐘，視頻中又出現嫂子空手回來的影。
我都被氣笑了。
是不是覺得，這樣他們離開的時候，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著服一起走。
這跟有什麼區別？
怪不得本來對我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人，怎麼忽然就主提出要給我接風洗塵了。
原來算盤早就打得噼里啪啦響了。
媽媽看完視頻，深深地呼吸了兩口。
這事我不信我哥不知道。
就算嫂子拿的時候他不知道，但開車回家的路上總會問。
我撥通了哥哥的電話，卻在接通前被媽媽掛掉了。
媽媽嘆口氣：「太晚了，明天再找他們。」
我點點頭。
嫂子這人小氣占小便宜我不是不知道。
我上高一那年，哥哥結婚了。
我爸死得早。
我和哥哥都是媽媽拉扯長大的。
所以到他結婚這天，媽媽非常激。
覺得哥哥終于家立業了，上的擔子也可以輕松些了。
但是沒想到，嫂子的進門，卻是一件又一件糟心事的開始。
因為從小相依為命，我和哥哥關系很好。
誰有什麼好東西都會最先想著對方。
元旦那天，我收到了哥哥寄來的一箱零食，順手發了朋友圈。
沒想到，晚上嫂子就來私信我，問是不是我管哥哥要的吃的。
「你也不是小孩子了，你哥哥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，這次我就不計較了，但希沒有下次了。」
我對著屏幕良久，最后只回復了一句「知道了」。
我第一次意識到，我和哥哥已經不是小時候那種有什麼吃的玩的都要一起分的關系了。
我們都大了。
他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和更重要的人了。
我們，好像要從兄妹變親戚了。
既現實，又無力。
可只是一箱零食而已，又不是買套房買輛車，嫂子至于要這樣嗎？
糾結了好幾天，我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媽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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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思考了幾秒，才跟講了一些關于嫂子的事，要我理解一下。
嫂子家庭條件不是很好。
我們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，但也算小康家庭。
媽媽事業心很強，從沒有讓我和哥哥在錢上委屈過。
但嫂子家爸爸是個酒鬼，媽媽嘮叨抱怨，還有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弟弟。
所以從小就吃了很多苦頭。
婚姻是兩個家庭的結合，媽媽本并不愿意結這門親。
但因為哥哥喜歡。
哥哥帶嫂子回來時，嫂子又表現得乖巧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