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按下車窗。
晨起的料峭寒意進溫暖的車里。
來來往往，車流不息。
「哥哥，」我輕輕地喊他，「我覺得我們越來越不親了。」
哥哥一只手打著方向盤，目過車窗沉沉地看向遠方。
良久，他才開口。
「小希，服這事你別怪你嫂子了，我替向你和媽媽道歉。就要過年了，別鬧得一家人都不開心。」
時間過得很快。
馬上就到了除夕夜。
以前除夕這天，都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飯的。
可今年因為有前前后后幾場風波。
直到春晚都開始了，哥哥一家都沒來。
媽媽眼中閃過一寂寥。
我調整心，拉上桌。
不來就不來嘛，我們自己吃也是一樣的。
不然就算他們來了，一堆人坐在一起，貌合神離，更難。
「媽媽，放心啊，以后有我陪著你的。」我舉杯和媽媽杯。
我已經想好了。
我今年大四，過年之后也不用回學校了，就直接在家找工作。
以后呢，我就安安穩穩和媽媽一起生活在這個小城。
工作之余，我就繼續做我的小博主工作賺錢外快。
以后我可能也會相親、結婚、生子。
但只要我最的媽媽在邊，就沒什麼可怕的。
漸漸地，媽媽也被我的絮絮叨叨染，眼里漸漸染上笑意。
吃完飯，我倆一塊窩在沙發里聊天。
媽媽講我小時候的故事，我也講在學校里發生的種種小事。
十二點的鐘聲從電視里傳來時，我們互道新年快樂。
新的一年，寧靜又祥和，令人無限憧憬。
大年初一，我換好新服準備陪媽媽出門拜年。
一開門，剛好上準備敲門的哥哥。
「，新年好。」
小侄子喜悅地抱住媽媽大。
小孩子完全不知道大人之間發生了什麼。
只開心地慶祝著新年。
「，你給我準備紅包了嗎？」小侄子一臉期待。
「準備了啊。」媽媽他的頭，「你和姑姑都有。」
我和小侄子接過紅包，都高興地親了媽媽一口。
媽媽哎喲一聲，本來看向哥哥時的冷淡便被融化了。
接著，媽媽又掏出兩個紅包，遞給哥哥：「你和帆帆也有，祝你們新年快樂。」
哥哥盯著鮮紅的紙包，愣住。
過了幾秒，才接過，赧地說了聲「謝謝媽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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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人都不來，干嗎還給。」我嘟囔著。
媽媽我的手，示意我不要再說了。
可大年初三那天，嫂子卻主帶著小侄子上門了。
媽媽不冷不熱地招呼了他們。
嫂子好像完全不到這個家對的不歡迎。
剝了個茶幾上的橘子，遞給浩浩：「快拿給吃，平時最疼你了。」
浩浩對媽媽的話言聽計從，拿著橘子就給一旁的送過去。
媽媽不愿意拂了孩子的心意，接過去。
但我們都心知肚明。
嫂子無事不登三寶殿。
這次來，無非又是為了要錢。
只是不知道這次找的理由又是什麼？
5
果然沒聊幾句，嫂子的真面目就了出來。
眼里帶著淚花，開口就要借十五萬。
借？
我心中暗笑。
一旦借了，就是包子打狗又去無回吧。
媽媽聽了也是一驚。
不是為錢，而是看到這麼著急的樣子，心里害怕出什麼大事了。
可事實的大事，不過是他娘家弟弟要結婚了。
媽讓拿十五萬出來，給弟弟買房添磚加瓦。
初二回娘家這天，媽媽對又是冷嘲熱諷。
嘲笑沒有嫁給個有錢人幫襯家里，又是哭著求，求幫幫忙。
哥哥見這場面，氣得中午飯都沒吃完就先走了。
嫂子眼看和哥哥這商量不通，就又自作主張地來打我媽的主意了。
可一件件糟心事積下來，媽媽對他們早就心灰意冷了，本不想摻和進的任何事了，只想自己安安靜靜度過晚年。
「帆帆，媽媽手里確實沒錢了。」媽媽態度冷淡，「抱歉，幫不上你。」
「媽，您沒有了，不是還有小希嘛。」嫂子觍著臉討好地笑。
「我知道小希是有名的網紅，人家都說了，網紅們隨便接一個廣告就好幾萬呢，您看小希前幾天不是隨隨便便就送了您一件一萬多的羊絨大嘛。」
媽媽聽了，當即就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摔在桌子上。
在我印象中，媽媽一直是一個飽經風霜但依然溫又堅韌的人。
今天能把氣這樣，實在是嫂子的行為太不顧臉面了。
嫂子見狀，也笑不出來了，語氣不善：「媽，你這是干什麼呀？」
「干什麼？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訴你，李帆，你跟林為夫妻兩個愿意怎麼過就怎麼過，我管不著，但是你如果想到小希的主意，想都別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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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神態倨傲，語氣威嚴。
浩浩本來在一旁玩玩，聽到吵架聲，哇地大哭起來。
我怕他被嚇到，急忙帶他出門。
順便給哥哥打了電話：「哥，你再不來，你親媽就要被你老婆氣死了。」
我和浩浩在小區健材那兒玩的時候，看到哥哥和嫂子拉拉扯扯地走出單元樓。
浩浩也一瞬間長大了似的，有些呆呆地看著我問：「姑姑，爸爸媽媽為什麼吵架了啊？」
我他的頭：「因為爸爸媽媽遇上了一些不開心的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