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玩不過半,求劍真人便傳訊回來。
果然,那些元神修士們,答應了林溪的要求。
正所謂漫天要價就地還錢,雖然餘扶子等人出發前,他們的要求提了很多。
但是真就到實時,誰也沒想過真的能如願。
打的主意無外乎是···反正不歸我冒險,能多詐點好,多詐點。
何況,林溪提的條件,也並不算苛刻。
以其真仙境界的修為,若是想要強行去做什麼事。
他們其實也是很難阻止的,最多不過是毀了連一片的天時間,落得一個都不討好。
得到反饋之後,林溪便與餘扶子等人一起來到了天窮山山頂的天地祭壇。
祭壇之上,眾多的元神修士依舊佔據各陣法要衝,隻是缺了核心的主陣之人,所以沒有再進行嘗試。
人群中的崇真人躲躲閃閃,不被林溪瞧見。
卻不知道,林溪老早就注意到他了。
之所以留下他來,卻是有別的打算。
「我等···見過仙尊。」林溪麵的瞬間,所有在場的修士紛紛行禮。
無論心裡各自是怎麼想的。
但是表麵功夫,還是做足夠了。
林溪點了點頭,顯得有些冷傲。
其實就是不想和這些傢夥浪費時間,浪費口舌。
「那就開始吧!」林溪似乎很隨意的說道。
彷彿引導兩界融合,不過是一件很輕而易舉的事,也不需要做太多的提前準備。
所以當這句話落地之後,他收割了一批質量不錯的緒之力。
站在祭壇中央。
腳下是古樸蒼勁的雲紋。
頭頂是若若現的天世界。
林溪一掃袖袍,卻將抑的那種衝,緩慢的引匯出來。
仙魂消化到百分之五十之前,來自天地的獎勵,都是林溪被接的。
也就是,無論何時,無論何地,隻要天道覺得,他有資格擁有更進一步的獎賞了,天道便會直接降下獎勵,將他引天地的視角和之中,深的瞭解這個世界的規則和奧。
而當仙魂的消化,達到百分之五十之後,這種獎勵便可以積累和押後。
此時,林溪引了積累的獎勵,一瞬間就徹底的、習慣的進了天地的視角,再度去天地的韻律。
他甚至就像為了無心天道的那顆心臟。
到了世界晉陞之前的那種激烈和激,也的察覺到了,若有若無的危險和劫數。
在眾人眼中,林溪隻是緩緩的抬起了一隻手。
就像是微微的托起了一小片雲。
然而下一個剎那,所有元神敏銳的大修士,都覺到了來自腳下的。
整個世界···都在往上抬。
世界的變遷,如此的明顯。
這是他們之前,集合了一百零八位元神修士,組大陣,也決然沒有做到的事。
抖和震之中,世界緩緩的上升。
每上升一丈,元神修士們的鼻息就變得重幾分。
此時此刻,每一道視線,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林溪···盯著那正在人群中央,不斷推世界向上,與天融合的真仙。
而就在這眾多的視線之中,卻夾雜著一道兇狠、毒辣的視線。
在幾乎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況下,一道流狠狠的刺向了在祭壇中央,推世界融合的林溪。
噗嗤!
一把閃爍五彩芒的匕首,刺了林溪的膛。
世界猛然墜落,往下跌了近十丈。
然後被口染的林溪托住了,繼續吃力的往上抬起。他咬著牙,卻不去看自己的口的傷。
繼續獨自,支撐著整個世界的重量。
一道人影飛掠,將那躲在暗,刺殺林溪的人揪了出來,丟在了祭壇一角。
林真人一腳踩在這個刺殺者的口,運用功力,封住了他周的要,堵住了他全部的功力,甚至暗中撕裂了他的嚨,讓他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。
「你是誰?誰派你來刺殺真仙的?」
「還有···是誰,不想讓兩界重疊,世界升等?」林真人一瞬間連發三個問題。
但是被他踩在腳下的那個人,本無法回答。
他的眼睛裡,著驚訝、詫異、然後是恍然大悟以及無止境的痛苦和絕···但是他發不出聲音,也無法用別的任何方式,傳遞他心裡的訊息。
謝妙兒站在人群中,看著那個被丟出去,被林溪踩在腳下的人,此刻已經驚呆了。
「趙···山河?」
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你一直在騙我?」人群中,謝妙兒的質問聲,如此的微不足道。
卻突然又有一道人影飛撲出來。
搶在所有人的前麵,一掌拍在了趙天養···也就是趙山河的額頭上。
恐怖的真元吐出,將趙天養的半截,都打了齏。
連同靈魂也一起灰飛煙滅。
「崇真人!你是什麼意思?」林真人看著崇真人,眼神危險的問道。
崇真人冷聲道:「此乃我山海天的孽徒,做出如此欺師滅祖之事,我山海天···合該清理門戶。」
說罷之後,也不管其餘人等的猜忌和異樣目,腳步反而似乎有些輕鬆的退回人群之中。
祭壇中央,林溪的『表演』依舊沒有結束。
他此時推世界重疊,似乎遠遠沒有之前那麼輕鬆如意了。
鮮已經沾染了他腳下的那片區域,似乎要將大麵積的雲紋,都渲染金紅之。
許許多多擔憂的目,看著林溪。
之前的抗拒和忌憚,無形中消減了許多,反而變了認同和欽佩。
匕首依舊在林溪的口。
沒有被拔出來,那雖然會加深傷口,甚至可能留下無法磨滅的傷勢。
但是,若是此刻拔出匕首,必然就會泄氣,導致之前的所有努力,全都全功盡棄。
無形中,許多人都開始為林溪加油鼓氣。
海量的緒之力,朝著林溪蜂擁過來,讓他又了一波。
當然,這些眾多的緒,是好壞參半的。
然而,那令人們震撼、不解、憤怒、擔憂的一切事件,從開始到快速的結束,其實都是林溪一早就計劃好的。
趙天養,當然並不是他控製的。
控製趙天養的是山海真仙···或者說是山海真仙殘留在趙天養的一道意識。
當時山海真仙讀取趙天養的記憶,就在他的靈魂中,留下了自己的氣息。
等到山海真仙本隕落後,這一縷意識,反而在趙天養的靈魂中逐漸強大,逐漸控製了趙天養。
作為此界真仙,即便是被林溪算計,隕落了。
卻也不是那麼容易死的乾淨,死的徹。
百足之蟲死而不僵,便是這個道理。
當然,這其實被林溪很早就發現了。
所以,他當初才會給趙天養和謝妙兒一件所謂的『寶』。
這件寶貝,直到趙天養用它襲林溪之前,都沒有真正用過一次。
對於山海天的殘留的門人而言,它的作用,就像七種武裡,孔雀翎對於高立的作用。
象徵的是一種自信。
林溪料定了,如果山海真仙的殘念要搞事,一定會選擇在他最沒有還手機會的時候,用最有把握的方式襲刺殺。
用的···自然就是山海真仙殘念自以為的,摻雜了他骨的兵。
就如同,當初林溪借給他,用來殺死苦竹真人的鐵劍一樣。
他當然被林溪騙了。
那把匕首裡,隻有一些屬於山海真仙的虛浮氣息而已,並不備真正強大的殺傷力。
自然也無法真的刺傷林溪。
這隻是林溪一場表演裡,早就『約定』好了的一個環節。
不僅僅是用來收割緒之力,還有其它的作用。
而崇真人之所以衝出來,立刻打死有著山海真仙殘念附的趙天養。
那當然是因為,他早就已經背叛了山海真仙。
作為一個有著強大自主能力,隻是製於本的分。
在過自由,和無限的可能之後。
又怎麼還會甘願,繼續為某個人的影子?
所以,最想山海真仙,真的灰飛煙滅,不存毫痕跡的···正是崇真人。
當他發現山海真仙,可能還存有痕跡,可能還會歸來的時候···他便慌出手,直接鎮殺趙天養,不給他留任何反擊的機會。
所有的表演,所有的曲折,所有的驟然發生,驟然結束。
其實都並不是真的在一瞬間決定,一瞬間完的。
在人們眼中呈現的,很有可能往往都隻是一個最終的結論和結果。
當人們知道的時候,其實早就已經無力參與和改變。
趙天養死了···。
這也隻是一個問題的開端。
而不是一個問題的結束。
在兩界重疊融合完之前,人們無法大肆追究。
隻能結陣勢,相互防備著···以防有人再給那位正在為整個世界進階而努力的『山海真仙』,再來一下狠的。
如果再來一次,人們真的不確定,這位真仙是否還能支撐下去。
但是相對的,在兩界融合,世界升級完後。
他們也必須給林溪一個代、一個結果。
無論他們是否知道這件事。
無論這件事,是否是趙天養獨立的、個人的行為。
事大了,總得有個代。
而這個代···也絕不能那麼的『輕巧』。
轟!
緩緩上升的世界,終於與天世界撞在了一起。
林溪的腳下,已經全是鮮。
彷彿整個祭壇,都要被他的給染了。
遠···一些修為淺薄,遠遠眺的年輕修士們,莫名的都紅了眼眶。
一些多愁善的年輕修,甚至已經默默拭淚痕許久。
哢嚓!
天空,就像裂開了的蛋殼。
隨後,所有人,都覺到了一種,宛如座過山車般的上下翻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