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見到霍靈的留影之後,林溪便再也沒有了這樣的運氣。
不過,這話其實也不對。
能夠進穆家的恒星圖書館,這本就是天大的運氣。
如果不是有穆穹天這一層殼,他隻怕便是修了混沌魔神,也未必能有這樣的機會。
畢竟,尋常的混沌魔神,也就是相當於大羅金仙的境界,最多就是正麵手的能力,比起一般的大羅金仙要再強上一些。
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,林溪又如同乾涸的海綿一般,瘋狂的吸收著知識。
穆薇薇已經從狗的故事裡離出來,然後選擇啟空間印記,離開了圖書館。
現在整個圖書館裡,便隻剩下林溪獨自一個。
有時候,知識越多,越迷茫。
如今的林溪,竟然也漸漸的,有了幾分這樣的狀態。
知識儲備富的人,更習慣理的去思考。
這也就導致了,很難陷的。
而修行到了某些程度,其實就是一瞬間的。
如此···林溪陷了矛盾的僵局,僥幸···至眼前的路,他是暢通的。
如何修六慾天魔,他已然心中有數。
而如何再以六慾天魔,轉生為混沌魔神,林溪也有了章程。
為了更有把握,他必須在為六慾天魔之後,在這一階段,多做許多的積累。
“不能在繼續下去了!”
“至暫時···我不能再看下去了,我必須停下來,多吸收消化一段時間。”終於一瞬間,林溪從閱讀和積累的‘痛快’中,豁然清醒過來。
“那麼直接離開嗎?”林溪了一下依舊在口的那個印記。
隻要他願意,用一點力量啟用它,這印記就能輕鬆的將他帶回春之巫龍的世界。
林溪否定了這個念頭。
這可能是他唯一比較安靜的一段時間了。
他有一種莫名的預,一旦從圖書館離開,那麼他將會陷紛的紛擾之中。
穆穹天的這個份,並不是隻給他帶來了便利。
與之相伴的,也一定還有許多麻煩。
順著圖書館的道路,林溪往外走著。
就像是一瞬間,穿越了數個人間。
圖書館在他的眼中發生著飛速的變化。
都城、集市、山巒、廣場、星空下齊聚的人群、高高的祭臺上爭鬥的修士···這所有的一切,都彷彿幻影一般,在周圍來回的閃滅。
這既是記載在書本裡的‘故事’,也是發生在人間的事實。
慢慢的,林溪還是走到了一條路的盡頭。
盡頭是一麵薄薄的明的‘墻’。
墻外,間隔出了兩個天地。
墻是數之不盡的知識,記錄著這片星空幾乎所有的。
墻外是一片金枝玉葉,瓊花仙樹。
那滿目的奢華,點綴在金赤的宮殿之中,相得益彰。
但是一個穿青,披散著長發,赤著腳,背著劍的男子,卻朝著‘墻’緩緩的出了手。
他似乎覺到了什麼,卻覺的並不強烈。
他的手掌,穿了‘墻’,卻並未抵達另一個空間。
在他的視線裡,他的手掌什麼都沒有到,就像是最普通的一個手作。
男子的臉上帶著疑。
他皺起了眉頭,然後又一次的手。
這一次,他凝重了許多。
即便是隔著一麵‘墻’,林溪也能覺到,他手掌之上凝聚出的龐大力量,而力量隻是表象,更加真實的···是他那同樣堅、頑強,並且深邃、浩的意識。
強者強於心,唯有弱者強於力。
每一個能夠獨當一麵的強者,都有他們幾乎無法折辱的心靈。
若不是經歷了千錘百煉,又如何有勇氣,站在眾生之前?
然而,男子的手,依舊什麼都沒有到。
他卻漸漸的確定了下來,眼神逐漸平靜。
“你在看著嗎?”他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帶著沙啞,似乎是因為什麼原因磨壞了嗓子,又並未以功力修復。
不過,這些都不重要。
林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。
“我終於抓住你了!”
“我知道你的存在,也知道我們所有一切的世界、文明、興衰,都在你的掌控之中。”
“而現在···我抓住你了。”
“你或者可以選擇現在就殺死我。如若不能···那就等著我,等著我來殺死你。我會打破你所有製定的規則,然後撕裂你在我們眼前設下的屏障,用我的劍告訴你···我們有多麼的憤怒,盡管···你或許對所有發生過的一切,都是如此的···不屑一顧。”男子的聲音裡並沒有名為慷慨激昂的東西。
他隻是在簡單且平靜的陳述一個事實。
他是如此的自信,並且神采飛揚。
林溪出了手。
他控到了墻壁。
那樣薄薄的,彷彿明的膠糊的一層,卻束縛住了他,讓他的手掌本無法穿過去。
林溪試著說了一句話。
“那就來吧!我等著你!”
然而這句話,也隻有林溪自己聽得見。
林溪仔細的思量著。
隨後將自己的,呈現一個大字撐開。
結結實實的趴在了墻上。
隨後啟了傳送印記。
空間的強烈波,似乎微微的撼了那墻的錮。
墻另一邊的男子,也察覺到了微弱的波,卻始終無法把握。
他唯一得到的,隻有一句斷斷續續的話。
“忘···你所認為的真實,就像···你拋棄了虛假。抱你心的···自覺,然後用你的劍···撕裂阻擋你的一切。我們並不是敵人···我們都是囚徒!”
林溪留下了這樣的一句話,隨後消失在了圖書館中。
靜謐的花園裡,黎將這句話刻在了心底。
他是反叛者。
是西路聯軍的首領,麾下掌管著八千神軍,代表著數百上千個世界,掙束縛,掙統治的希。
林溪不去想,自己的一句話,會在旁人心裡留下多深的烙印。
更不會去想,這句話,究竟是否會帶來某些影響。
他隻是順手下了一步閑棋而已。
許許多多,所謂長久欺天的計劃,最開始或許也隻是一步閑棋而已。
隻是時間和造化的自然推,讓一切愈演愈烈。
或是如期而至,或是離掌控。
視線轉移,和來時不同。
回歸的速度,尤為迅速。
深紫的花海裡,頭生晶瑩龍角,額頭還有許鱗片,披湛藍鱗,帶著奇異的子,正漫步在其間,采集著青之下,夜過的水。
看到林溪的回歸,並不轉,卻十分安然的說道:“既然回來了,就稍微等等吧!等會煮一鍋安神茶,你也留下來喝一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