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馬···長歌!”唸到這個名字,米豪義的表依舊極為復雜。
即便如此,他卻並沒有否定素錦的判斷。
如果司馬長歌背叛了龍,或者已經死了。
那麼自然此計為空談。
但假使他還活著,並且心中還有龍,那麼一切還有繼續下去的空間。
這個概率固然是極小的,卻也隻是他們此時,唯一的出路了。
至於如何說服司馬長歌幫助他們,這倒是不難。
若有一日,府君終立回,那麼所有故去的影,都有可能在未來的某一時刻重現。
天淪學院在天淪城中。
但是它的地址,卻即便是天淪城生活了幾十年的老人,也不一定清楚明白。
大多數都隻知道,當踏上茗山之後,就已經進了天淪學院的範疇。
素錦和米豪義,也自然不知曉天淪學院何在。
不過沒關係,素錦的勾魂索,有指引的作用。
當素錦以一位懷罪孽,該地府審判的學院弟子之名作為指引,烙印在勾魂索上之後,通往天淪學院的道路,便自然的在素錦的眼前展現。
“原來如此,山即是水,水即是鏡。天淪學院不在茗山···或者說不在眼凡胎所見的茗山中,而是在葦名湖,茗山的倒影裡。”
站在山巔,躍倒映著山巒的湖中,二人宛如穿了一層薄薄的水。
山還是山,卻已經看不見湖。
天空似乎也變得格外的清澈,偶爾天空之上,還泛起一波紋般的漣漪。
而一些建築,則是出現在了山巒之上。
素錦和米豪義一路飛馳。
鎖定了那位名‘王希’的學院弟子。
瞧見對方正獨坐山穀之中調琴,素錦便直接飛馳過去,手裡的打魂棒毫不客氣的當頭敲下,震出了對方的魂魄,然後丟地府。
地府之中,林溪攝取了這道魂魄,讀取了他的記憶,隨後又將一團記憶,塞給了素錦。
素錦捂著因為大量訊息湧,而變得劇烈疼痛的額頭,勉強指引了一個方向,米豪義便背著素錦,抱著小力,躲避著人群,朝著素錦指引的方向飛奔。
天淪學院並非純粹的修行之地。
謝珅琨傳授修行之法,顯得格外節製,並非任何人都有資格悉真章。
大多數人加天淪學院,所學的都不過是經史子集、醫卜星象、琴棋書畫或者基礎的武道、騎等等,這些在別也都能學到。
隻是沒有天淪學院總結歸納的這麼全麵。
而花費重金,選擇加天淪學院的學子,除了數是真的來學東西以外,大多數學子,抱著的隻是求安穩這個心態。
也得益於此,素錦和謝珅琨的潛,沒有被發現。
倒是不知,那謝珅琨是否知道,這兩個傢夥,已經潛伏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。
山越走越深。
路越走越窄。
峰越發的險。
山重水復之後,二人到了一窮山惡水之地。
而一個頭發花白,四肢殘缺,形容枯槁的男子,便被一道道鎖鏈捆綁著,束縛在山石之上。
他的眼神渾濁,完全沒有神采,鬍子邋遢,滿臉的褶皺。
“他真是司馬長歌?”米豪義毫不敢相信,眼前這個邋遢至極,落魄至極的傢夥,就是當年那個神俊朗的司馬長歌。
“府君的指引,不會有錯。”素錦點了點頭,倒是沒有多意外。
違背了謝珅琨的意誌,即便是不死,也絕不會輕易的活著。
或許謝珅琨留著司馬長歌,還有他的目的。
卻也絕不輕饒了他。
二人走上前去,呼喚了幾句。
司馬長歌卻毫無反應,似乎已經失去了靈魂,宛如一截朽木。
“咱們還是想別的辦法吧!”
“他這個樣子···即便是咱們喚醒了他,又能如何呢?”米豪義氣餒道。
素錦卻道:“不!府君讓我們來找他,定然有其用意。”
“或許他纔是我們獲知真相的關健。”
說罷之後,素錦稍稍思索,再對米豪義道:“你仔細想想,有沒有什麼特別一點的東西,能喚醒他的思維?”
“比如和沽水龍有關的?”
說到沽水龍的時候,素錦刻意的拔高了聲調。
不過並無用。
米豪義皺眉苦思,猛然一拍手道:“有了!當年龍很唱一曲水龍。”
“咱們現在唱唱看!”
隨後米豪義憋著嗓子,乾咳了兩聲,便唱了起來:“放船千裡淩波去。略為吳山留顧。雲屯水府,濤隨神,九江東注。北客翩然,壯心偏,年華將暮。”
素錦顯然也聽過這首詞,便跟著一起唱,將米豪義跑到天邊的調子,勉強又拉回了幾分。
“念伊嵩舊,巢由故友,南柯夢、遽如許。回首妖氛未掃,問人間、英雄何。奇謀報國,可憐無用,塵昏白羽。鐵鎖橫江,錦帆沖浪,孫郎良苦。但愁敲桂棹,悲梁父,淚流如雨。”
二人的聲音合在一,就像一劑強針,狠狠的撞擊在了司馬長歌的心神之上。
司馬長歌那原本呆滯的眼神,忽然恢復了些許靈。
宛如枯木般的,細微的有了些許抖。
“小舟橫截春江,臥看翠壁紅樓起。雲間笑語,使君高會,佳人半醉。危柱哀弦,艷歌餘響,繞雲縈水。”沙啞而又枯柴的聲音響起。
這卻是另一首水龍。
同為昔日龍所。
隻是這一曲,相對而言,了幾分壯誌難酬、憂思難解。多了許多兒懷,浪漫艷麗。
或許當初,龍與司馬長歌在一時,唱這一曲的時候更多些。
素錦也不遲疑,直接將最後一滴還神水打出。
蘊含著極大生機的還神水落在了司馬長歌的上,將他上的傷勢平,那斷裂的四肢竟然也快速的生長出來。
雖然依舊衫襤褸,眼神黯淡,卻也恢復了幾分昔日的風采,白發花白之間反而多了和憂鬱帶來的特殊氣質。
嘩啦啦!
司馬長歌輕輕抖著。
那上的鎖鏈,卻像是被一古怪的力量震著,一寸寸斷裂。
四麵八方,似乎有十幾道不同的鏈朝著他擊來。
卻被其以指代劍,紛紛撕裂。
目遊走,凝聚在了米豪義的上,似乎依稀回憶起了,曾經在龍邊,見過這麼一號人。
“你來找我了?”
“是想復仇?還是想要討個公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