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氣,點開了對話框。
一個寶貝倩倩的尤其扎眼。
【不嘛,人家懷的可是兒子,結婚人家要個大鉆戒!】
【嘻嘻,要你拿你兒表忠心。】
【用換個大鉆戒給我。】
我爸眉開眼笑地應和著,拍著脯說沒問題。
我著手關掉電腦,渾冷得直哆嗦。
還好這兩盆花提醒我。
否則,我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死于一場「意外」了。
5
次日,開庭的時候,我毫不猶豫選了媽媽。
接著,我向法庭提了我爸出軌以及意圖謀我的證據。
原本要賣掉平分錢款的房子,以及財產的百分之七十都歸了媽媽。
就在我以為終于躲過一劫的時候,正在接警方調查的爸爸居然跑回來,破門而。
「果然殘疾的都是狠毒的東西!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?我明明做得很蔽,才剛剛制定好計劃,連倩倩都沒來得及告訴。你說!你說啊!你這個怪胎!」
他一腳將我踹翻在地,死死掐著我的脖子。
我拼命掙扎,被掐得呼吸不得,臉漲得青紫,發不出一聲音。
「你這個害人!害死了你外婆,現在來害我!沒錢我拿什麼來娶倩倩?沒有錢,們家怎麼能看得上我?你為什麼就不能全我?!好好的一切都,讓你,毀了!」
他雙目猩紅,加重了手上的力氣,我的頸骨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。
意識漸漸模糊,眼前出現了。
突然,脖子上一松,一溫熱的噴在我臉上。
我一激靈,清醒了過來,大口息著,猶如一只枯涸中的魚。
瘦弱的媽媽一邊用刀頂著那個男人,一邊對我大聲喊著。
可我的助聽掉了,本聽不清說什麼。
就在我撿起助聽,戴上的那一刻,那個男人發出野般的吼,死死握住沒進的刀,一手抓起媽媽的頭髮,用力撞向墻上的釘子。
「賤貨!去死吧!」
「噗」一聲之后,一切歸于寂靜。
老登保持著站立的姿勢,雙目圓瞪,沒了聲息。
媽媽在墻上一不,幾秒之后,一鮮紅的淌下來,小溪一般在地上蜿蜒。
6
我掙扎著爬過去,著手想去救媽媽,卻不知道如何下手,甚至連也不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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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吐出一口鮮,出一笑,緩緩抬起帶的手,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我的頭髮。
「別怕!媽媽不疼。你小時候聽力不好,他很嫌棄。對不起,那時候,媽媽年輕,不懂事,因為,這個人渣拋棄過,你一次,以后,以后……再也不會了。
「你外婆,的事,不怪你。媽剛才,想明白了。當初,當初,換是我,也,也會那麼做……」
我外婆的事是什麼事?
所以,我回來之后,媽媽對我態度冷淡是因為外婆?
為什麼我只記得外婆死了,卻一點兒也不記得的死因?
我究竟忘掉了什麼?
眼淚大顆大顆地涌出來,我想問媽媽,想大聲喊,求不要死。
但我剛開始做語言康復,嗓子又好像被我爸掐壞了,疼得像是被什麼腐蝕掉一樣,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媽媽吐了一口大,微笑著閉上了眼睛。
至死也沒聽到我喊一聲媽媽。
我后知后覺地掏出媽媽的手機,手忙腳地撥打 110 和 120,可鮮紅的糊住了手機屏幕,又又黏,屏變得不靈敏。
我哭著用袖一遍一遍著手機屏幕,手指如同在噩夢中一般不聽使喚,怎麼也點不上面的數字。
好不容易撥通電話,對方焦急地問我況,我拼了命想說救命,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和哭泣聲。
7
那些年,我無時無刻不在想,媽媽臨死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?我當年究竟忘了什麼,外婆的去世究竟有什麼?
但毫無結果。
高考結束后,我鼓足勇氣去查了當年的案卷。
才得知外婆是被人的。
除了兇手是個心理極度變態,宛如殺戮機一般的人,其他一無所知。
因為唯一在場的我,作為幸存者的我,被外婆拼死保護的我,卻忘了當時的一切,甚至是兇手的長相。
警方用盡了辦法,當年的我也沒有想起來一對破案有幫助的線索。
這件事就像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一般,讓我自責、疚,發瘋了般想找回自己丟失的記憶,將兇手繩之以法。
所以,大學我選擇了腦科學專業。
8
「簌簌,最近的確不太平。聽說了嗎?前段時間,東校區有個生被了,人還沒有抓到。你真害怕的話,趕回宿舍,別在實驗室待著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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聶萍的話將我拉回了現實。
我了一把眼角冰涼的淚水,笑了笑說:「好,我找份資料,找到立馬就回去。」
媽媽去世之后,我植了人工耳蝸,拼命做語言康復,再也不會想聽聽不到,想說說不出了。
雖然,目前我的境很危險,但學習腦科學和犯罪心理學的我,深知如果真被變態殺狂盯上,逃是沒有用的。
變態之所以是變態,是因為他有超乎常人的執著。
所以最好的辦法不是防守,而是進攻。
我必須要趕在對方手之前,把 ta 找出來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