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我自己,也為了大家。
9
掛了電話,我打開電腦,上固態盤,聚會神地查看著最近為了研究阿爾茨海默病,我們實驗室收集的全院師生上千份腦部掃描圖。
今晚,聽到花說話的時候,除了葉哲,四周不是我的同學,就是我的老師。
沒有陌生面孔。
所以,變態殺狂就在這些我認識的人里面。
會是誰呢?
目前最值得懷疑的就是葉哲。
因為,就是在他把花束遞給我的一瞬間,我聽到了玫瑰花發出的預警。
如果我沒記錯,我們學院這批參與腦部掃描,預測阿爾茨海默病的人中也有他。
我只需要看看他的腦部掃描圖就能知道他有沒有問題。
我的導師陳彥,是大名鼎鼎的神經解剖學和腦科學領域的專家。
他說過,變態殺狂的腦部掃描圖跟正常人有很大的區別——
額眶部皮質、腹正中額葉皮質、顳葉皮層和邊緣皮質都會有功能缺陷,在腦部掃描圖中會呈現明顯的缺損狀態。
所以,我只需要找到葉哲的腦部掃描圖,看一眼,就能知道他有沒有可能是變態殺狂了。
但,越著急就越出問題。
腦科學實驗室的這臺電腦存偏小,系統居然連續兩次崩潰。
我只好拿著裝資料的移固態盤,到 10 樓的犯罪心理實驗室。
為了不引起保安的注意,我沒敢開 10 樓的燈,只用手機照明,打開了電腦。
10
實驗按照慣例采取的是盲測。
志愿者的腦部掃描圖是匿名的,只有編號。
我還得從編碼本中先找出葉哲的編號,然后檢索,所以花費的時候比較久。
等我找出葉哲的腦部掃描圖的時候,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半。
聶萍不放心又給我打了兩次電話催我回去。
但結果出乎我的意料,葉哲的大腦掃描圖除了前額葉皮層較為發達之外,竟一切正常。
我不由暗暗松了口氣。
怪不得葉哲事冷靜,高冷。
前額葉皮層是大腦中負責高級認知功能的核心區域,通過抑制杏仁核的過度活,幫助個控制沖和緒反應,保持冷靜,避免緒失控。
想到這兒,我不由了一把汗,這說明葉哲極度冷靜,讓他相當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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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何德何能拒絕這麼優秀的學神?
頓時后悔得肝兒疼。
就這麼一錘桌子,鼠標一頓,手一,電腦上閃過兩張奇怪的腦部掃描圖。
我忙拉回來仔細查看。
這一看不打,倒吸一口冷氣。
第一張圖。
額眶部皮質以及前額皮質腹側的功能偏弱,而這些部分與行為抑制、社行為、倫理和道德切相關。
說明這個大腦的主人,沒有道德和倫理觀,行事沖,不計后果。
雖然算不上嚴格意義上的變態,但絕對是個容易激殺的主兒。
如果第一張只是令我震驚的話,那麼真正令我脊背發涼的是第二張圖——
整個大腦的邊緣皮層、前額葉皮層和顳葉皮層同時出現了功能障礙,呈現出扣帶回腦功能缺陷。但額葉背側功能超乎異常地發達。
邊緣皮層也「緒皮層」。
而前額葉皮質的腹側和背面,一個控制倫理道德等社行為,一個控制沖和過激的人際行為。
顳葉皮層,則跟緒理能力息息相關。
有這樣大腦的人,暴躁易怒,殘忍如狼、狡猾如狐,控制和占有棚,沒有道德觀、同理心以及悔意,但卻又極擅于偽裝,能冷靜地制作殘酷的計劃,毫無心理負擔地做出令人發指的行為。
也就是說,他們平時裝得跟正常人一模一樣,但只要他們想,就會用盡辦法,臻于完地去達自己的目標——
比如……狩獵、和尸。
11
我激得呼吸急促,息著去查找測者們的盲測編號文檔。
如果能知道這個人是誰,再去查查 ta 的長經歷,有沒有過待,有沒有到重大的打擊和不幸,就能快速的鎖定 ta 是不是變態殺狂。
第一張非正常腦是掃描圖倒是找到了主人。
竟是個我意想不到的人。
挨著的第二張,最最關鍵的那一頁竟是空的。
我的心立馬揪了起來。
這分明是有人在刻意瞞著什麼。
如今想知道這個人是誰,就只能用排除法。
那就意味著我必須一份一份查看整個學院的上千份腦部掃描圖,一一核對盲測編碼文檔。
而這是不被允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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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做等于破壞了盲測的意義,很容易帶上主觀偏見,導致整個實驗失敗。
而且,這個實驗原本是用來研究阿爾茨海默病的,而非變態心理。
我導師陳彥要是知道了,一定會大發雷霆。
但,我顧不上那麼多了。
今晚是不行了,就算通宵也做不完。
況且,聶萍一直在催我,說回去晚了不安全。
「叮」一聲,手機微信再次彈出聶萍的消息。
【簌簌,你沒回來我不敢睡,快回來好不好?我好怕明天一睜眼看到你慘不忍睹的尸。】
聶萍的,說話真是沒個把門兒的,好好的話,聽起來跟詛咒一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