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熱鬧的校園變得寧靜得只剩鳥。
實驗室里的人一個個沉默不語,面凝重。
而我的導師陳彥臉尤其難看。
但不僅僅是為了張萌萌被殺這件事。
15
「現在通報兩件事。
「第一件,有人故意打并刪除了,整個學院腦部掃描圖的部分盲測編碼,我不知道你這麼干出于什麼目的,但我希你能懸崖勒馬。
「腦部掃描出現異常,并不能說明你就是心理變態者。一個心理變態者為變態殺狂,還有其他外部因素的影響。
「我希我們能把此次盲測的重心放在阿爾茨海默病的研究上,而非變態心理學和犯罪心理學。」
這麼說,昨晚我看到的盲測編碼本不僅缺失,還不準確?
是誰?究竟是誰?
是昨夜那個乘電梯上來的人嗎?
今早我問了保安,昨晚他拉肚子,一直在蹲廁所,本沒有上樓。
所以,那個人是誰?
目的何在?
難道在我走之后,他也了盲測編碼本?
還有,我昨晚看到的葉哲的腦部掃描圖真的是葉哲的嗎?
說完陳彥眼神冰冷地掃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不遠的葉哲。
「第二件事。
「隔壁腦通信實驗室的一個發設備,被張萌萌帶出了實驗室,用作了別的用途,還壞掉了!
「今早警察請我過去看發設備里面的容,居然是:不要答應葉哲。」
聽到這里,葉哲朝我看了過來。
而我垂下頭沒去看他。
因為我關注點不在誤會不誤會。
而在陳彥轉述的那句話上——不要答應葉哲。
我很確定,我昨晚沒有聽到這句話。
就是說這個設備帶出實驗室時就出現了故障。
而我聽到的那句話,就是花語!
所以,我還是變態殺狂的對象。
我頭皮一麻,腦袋「嗡」了一下,冷汗瞬間浸了后背。
聶萍察覺到我的異樣,以為我被陳彥嚇到了,發微信拍了拍我。
「同學們,我為你們到汗!
「你們是國家培養的高尖人才,竟然拿科技前沿的設備去滿足個人私和!
「我請問你,葉哲,昨晚你做了什麼?讓張萌萌不惜挪用實驗室的發明創造去阻止你?」
葉哲沉默不語,臉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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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在我的實驗室,不希再出現類似的事!請把你們的心思放在學習和科研上,否則就請離開!」
陳彥教授說完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走出了實驗室。
他的眼神讓我極不踏實,像極了篤定就是我故意弄和刪除了部分盲測編碼。
難道他看過我的腦部掃描圖?而我的腦部掃描圖有問題?
不,不會的。
我心里糟糟的。
的確,我迄今為止還沒看到自己的腦部掃描圖。
我懷疑了所有人腦部掃描有問題,卻從未懷疑過自己的。
當時,我搜索過自己的,但沒搜到。
那時我的注意在尋找葉哲的腦部掃描圖上,後來又被兩張異常的腦部掃描圖吸引,徹底忽略了自己的。
16
也許我的臉太過難看。
聶萍有些擔心我的狀態,不停地在我面前不停地晃悠,沒事就找我說兩句話。
但因為出了太多的事,今天實驗室的氣氛尤其低沉。
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。
所以,聶萍的說話聲即便得很小,也能響徹整個實驗室。
尷尬得我往里塞了個蘋果,去堵的。
這時,葉哲卻走過來問了我個莫名其妙的問題。
「蘇簌,你小時候在月亮灣待過嗎?」
我點點頭。
「七年前,月亮灣有個轟一時的案子,有個老人被變態殺狂了。你聽說過這件事嗎?」
「那是我外婆,你問這個做什麼?」
因為涉及到私,我的語氣有些不善。
「沒什麼,問問而已。
「你今天把盲測編碼本重新整理好,把所有的樣本都再核對一遍,核對完再走。」
他的語氣竟跟我一樣,富有棱角的臉上冷若冰霜。
盲測編號出現缺失,如果實驗想進行下去,就不得不打破盲測,核對樣本,重建編碼。
而做這件事的人,為避免帶主觀意見,不能再繼續參與這個實驗。
這等于變相把我踢出此次阿爾茨海默病的研究小組。
聶萍沖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:
「這不是仗著自己是組長給你穿小鞋嗎?
「公報私仇!還好昨晚你沒答應他。呸!小人!」
但,我目前沒心計較這些。
反正這些事我本來就打算做的。
因為,有一件事,我必須今天弄清楚。
否則,說不定又會多一條人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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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一來,就正大明去做罷了。
17
我花了一整天重新整理了盲測編碼本,把上千個測者腦部掃描圖跟編碼一一建聯。
最終用排除法找到了昨晚第二張圖的主人,那個嚴重心理變態的人。
結果出來后,我渾冰涼。
那個心理變態居然真的是我!
看來,陳教授早就知道這個結果。
難道在盲測編碼本上刪掉我的人是他?
不對,如果是他的話,他就不會懷疑是我自己發現自己有問題,了編碼本了。
是聶萍?
當初盲測編碼本可是一手記錄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