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這是孩子的腦部掃描報告。沒什麼問題，休養幾天就好了。」
「陳醫生！陳醫生！恭喜你考上 X 大的腦科學博士。太厲害了！」
「恭喜，恭喜啊！」
「恭喜啊，陳醫生！簌簌，快！快恭喜陳醫生！」
外婆的笑容永遠定格在我十歲那年。
所以，那個時候，他就拿到了我的腦部掃描報告，發現了我腦部有問題。
而我因為小時候聽到過這個大學的名字，潛意識里對這個大學悉，報考了這個大學。
宛如一個圓，我又回到了初始點。
22
電梯里的人沖出來，一把抱住了正揮刀刺向我口的陳彥，跟他扭打在一起。
是葉哲。
他朝我喊道：「快跑！快跑啊！」
不，這一次，我不會跑了。
我捂著手臂，看準時機，一腳踢掉陳彥手里的刀，接著飛一腳狠狠地踹在他的小脛骨上。
沒人知道，瘦瘦弱弱的我，為自保學過一段時間散打。
「咔嚓」一聲，陳彥跪倒在地，發出殺豬般的慘。
葉哲順勢扭住了他的手臂。
「讓我猜猜，此刻你心中有一種出師未捷先死的悲壯，對不對？
「因為沒有除掉我這個潛在的殺犯？
「陳教授，陳醫生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你已經變了你憎惡的那類人？」
我蹲在陳彥的面前，冷靜地拿出手機，撥通了報警電話。
23
「他就是殺我外婆的人！七年前，月亮灣鎮重大殺尸案的真兇。我蘇簌，是被害人的外孫，也是目擊證人，幸存者！」
2025 年 6 月 27 日晨 6：30，我對著警察，迎著朝說出了這幾句遲到了七年的話。
當年陳彥找不到我，回去將我外婆的尸肢解泄憤。
跟多年后理張萌萌尸的方式一樣殘忍。
「孟子說人本善，荀子說人本惡，其實他們都不對。正確的說法是人生而有善有惡。你們不理解，我在做一件偉大的事業，剔除掉潛在的犯罪分子，凈化人類社會。我殺的都是該殺的人，在為民除害！」
陳彥義正詞嚴，一臉悲壯，仿佛舍取義的義士。
120 救護車的護士一把拉過他，把他按在擔架上，疼得他「嘶」的一聲。
我用止帶纏了兩下自己的手臂，對他道：「沒有人是完的，陳教授，你很清楚，你也一樣。關于人的善惡，這麼多年，你捫心自問，你弄明白了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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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明白，當然明白。但有一點我不理解，你的腦掃描圖明明是嚴重的心理變態，又有年創傷，遭過重大變故和不幸。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，沒有……」
陳彥疼得呲牙咧，戴著手銬躺在擔架上，不甘地問道。
「沒有殺？」我冷笑了一聲。
「這一點，你兒聶萍沒有告訴過你嗎？從我學開始就跟我住同一個宿舍，做我最好的朋友，研究我，還沒研究明白？」
聶萍一驚，正要辯駁，被我揮手擋住。
「能知道我昨晚和今晚在實驗室，還知道張萌萌拿無聲腦通信設備出來的，除了我之外，只有聶萍一個人。因為這件事我只跟講過。聶萍跟母姓，而師母姓聶，這不明顯嗎？」
聶萍張了張，低下頭一臉愧疚地說了聲對不起。
「沒錯，我腦部有典型的心理變態特征，我有年創傷，經歷也很悲慘，但我沒有殺，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人。
「那是因為我一直被包裹。
「第一次，你要除掉我這個潛在的社會毒瘤，我外婆用自己的慘死換了我逃生的機會。第二次，我父親要掐死我，我母親拼死救下我，自己被釘死在了墻上。
「們用和生命換來了我的生存。我有什麼理由去作惡？」
「陳教授，你也說過，科學理論只是理論，不能完全代表現實，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！它是多姿多彩，有無限可能的。讓我沒想到的是，你雖然上這麼說著，但心里卻不這麼認為。
「你以凈化社會為己任，剔除掉的東校區生和張萌萌，或許人格并不完，但你有沒有想過，們本沒有像你這個正常人一樣去殺尸、去傷害別人！
「所以，變態的是你！該剔除也是你！」
我話音剛落，葉哲拿著一份資料走了過來：
「陳彥教授的腦部并非正常人！
「我剛剛拿到了他三年來腦部變化的掃描圖。每一年都在惡化。
「也許，他最初是這個正常人，但人的大腦隨著心境和行為的變化隨之改變。
「陳彥教授，當你把自己當神的那一刻，注定著會墜落地獄。」
陳彥長嘆一聲，無力地閉上眼睛：「王敗寇，隨你們怎麼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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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
葉哲陪我去醫院理完傷口，一起走出醫院大門時，我停住腳步，盯著他的眼睛問：「葉學長，你是故意的對不對？
「東校區命案發生后，你就懷疑是校園的人干的，所以你一直在排查心理變態者。
「如果我沒記錯，這個阿爾茨海默病預測研究實驗你是發起人之一。
「盲測編碼本上我的編碼是你刪除的，對不對？告白也是你設計好的，還故意讓張萌萌知道，為的就是把我推出來，為一個靶子。
「也順便看看我有沒有可能就是那個變態是殺狂，一箭多雕，是不是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