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德帝臉已經沉得都能從他那把胡子下擰出水來。
他冷著臉聽趙皇后跪伏在地上辯解,蕭祈也從椅上滾下來,跌跪在地上求皇帝不要聽信我的讒言。
溫如妍早嚇得渾發抖,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蹦。
皇帝當場沒有發作,只讓貴妃將我帶回宮里好好管教。
我隨貴妃回宮的路上,不安地問貴妃:「娘娘,我們今日的計劃是不是失敗了?」
淑貴妃笑著道:「不,不僅沒有失敗,而且很功。」
「我跟在皇上邊這麼多年,最了解他的品。」
「當場發作的帝王之威不算什麼,真正可怕的,是他今日沒有當場降罪。」
「今日這一切,只憑我上說說,皇上會信嗎?」
貴妃笑得諱莫如深:「今日一切,只是個導火索,且看吧,前朝自會有人幫我們坐實皇后的種種罪名。」
淑貴妃是名門之,背后的母族勢力不輸于趙皇后。
是當然按不死皇后,我要的,就是淑貴妃背后那群文臣的推波助瀾。
我擺出一副懵懂的神,聽貴妃說:
「皇后與溫國公的舊不算什麼,真正讓皇帝忌憚的,是皇后想利用與國公府的舊,替蕭祈謀奪皇位。」
貴妃勢在必得:「我教你一句話,帝王之怒,伏尸百萬,流千里。你就等著看吧!」
很快,我就見證了什麼是帝王之怒。
當天晚上,皇宮深響起一道凄厲的慘聲。
有宮跌跌撞撞地跑來貴妃宮里回話:
「皇上讓人、讓人在宮巷里生砍了溫家小姐使鞭子的雙手!溫小姐當即疼得昏死過去!」
貴妃眸都不抬,嗤笑一聲——后宮這些事,見慣了。
轉眼眸來觀察我的神,我作出一副驚的模樣,貴妃將我攬進懷里,像母親一樣拍拍我的背:
「這才剛開始。」
15
三日后,眾臣彈劾趙氏一族與國公府互相勾結,貪食民脂民膏。
皇后宮中更有宮出往來書信告到皇帝面前,坐實皇后與溫國公私相授。
正德帝下旨,以謀反之罪查抄國公府全族,男丁斬,眷流放。
與此同時,趙皇后母家一起被牽連。
第五日,皇帝廢去蕭祈的太子之位,圣旨上明晃晃地寫:「蕭祈無子嗣后代,不得上天眷顧,朕順應天意,廢其儲君之位,貶蕭祈為河城王,立刻離京,非召不得回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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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皇后不顧大雨求到帝王的書房,卻換來帝王一道足思過的懲罰。
第七日,皇帝再下一道圣旨,只有簡短的四個字:「趙氏,賜死。」
貴妃打點好一切,太監去冷宮行刑時,我得以在一旁觀看。
皇帝許諾皇后,若肯自愿赴死,便保留的后位和蕭祈一條命。
趙氏為了兒子和最后一面,不得不死。
行刑之日,我站在冷宮窗戶投的下,一半子在影中,一半子站在下。
恍如一腳地獄,一腳人間。
趙皇后忽然指著我大笑起來:「葉蘇瑤,你父母是何等的英雄!你是他們留在人間的唯一脈!如今竟也了這副人不人、鬼不鬼的模樣!本宮雖然敗了,但你也不算贏!
「你以為貴妃是什麼好人嗎?我告訴你,只要進了這后宮,再好的人都會變鬼!再惡的鬼也會怕后宮這些人!
「你是忠烈之后又如何!如今不也一樣學會了謀算人命,盡使些齷齪骯臟手段!
「后宮人互相傾軋,你爹娘給你玉虎符,盼你為巾幗英雄,可你到底是被本宮養了這后宮的惡鬼!
「娘娘說得對。」
我森森地開口,今日一素,拿起盤子里那截白綾,更像是惡鬼還魂來人間尋仇。
「我剛進宮時,你沒收我的小木劍,不讓我學武。」
「你讓我做蕭祈的伴讀,卻要我站著侍候他筆墨,生怕我真從大儒那里學到什麼。」
「你利用我算計人心,撒謊誣陷,斗倒你看不慣的寵妃。」
「更讓太子對我騙騙心!」
「你把我拘在后宮這一畝三分地里,一門心思想把一個忠烈之后養你兒子的通房丫頭、深宅怨婦、沒了男人就活不的菟子!」
「恭喜娘娘,你功了。」
我將白綾纏到趙皇后的脖頸上,掐住的下:「我今日斗倒你的一切手段,都是娘娘你這三年親手教我的。」
「娘娘想看我為了一個男人斗得死去活來,我便先拿你與太子試試深淺!」
「原來這等手段,也能斗倒絕頂聰明的皇后娘娘和那高貴無比的太子啊!」
趙皇后瞳孔劇,今日才意識到,把看不起的孤兒,培養了比更毒的惡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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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太監收了白綾兩端,死亡的窒息令趙皇后發出最后的求生,拼命抓住我的袖:
「葉蘇瑤,你不想知道你爹娘、你全家為什麼會死在龍淵那一戰嗎!你不想知道讓你葉氏忠烈滅門的真正仇人是誰嗎!」
我轉,手猛地掐住的脖頸:「我當然知道,娘娘到現在還沒發現嗎?
「我的復仇,已經開始了!
「你!是第一個下黃泉——去給我爹娘兄長、給葉家軍磕頭的罪人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