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虎沛城一破,我南衛危矣。」
是啊,城破了,南衛就完了。
南衛完了,我這個王也完了。
我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。
「我們南衛不是有一個刺客組織嗎?去,把戚鎮行畫像給他們,讓他們派最厲害的刺客去刺殺。」
「在戚鎮行攻打虎沛城之前,一定要把他除了。」
陳墨有些為難:「戚鎮行的畫像……臣得去找找。」
「此人素來神,戰場之上也戴著面。」
「但我南衛曾有老將見過他,應該能畫出來……」
他喋喋不休,聽得我很是心煩。
擺擺手,我命他退下。
而后讓人喚來梁老太醫。
屏退眾人,梁老太醫仔細替我把了脈。
而后皺了皺眉:「陛下脈象雖顯利,然時有沉滯之,似有胎不安之兆。需細心調養,以安胎氣,請陛下務必遵循醫囑,減勞,靜心養胎。」
͏我收回手:「朕知道了。」
「梁太醫,還是老規矩,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……」
梁老太醫:「陛下放心。」
4
發現懷孕已經快三個月了,起初有點害怕茫然。
沒多久就坦然接了。
懷孕又怎麼了?
我可是王,誰敢在背后說我閑話。
生父是誰不要,最重要的是,生母是我。
如今這胎還未坐穩,我的皇位也沒坐穩,為了保險起見,這事我就瞞了下來。
只是……
我了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瞞不了多久了。
……
陳墨在三日后捧著個畫像匆匆忙忙了宮。
彼時,我整跟幾個老臣議事。
議事間隙,將他喚了進來。
陳墨把手中的畫像一展,指著上頭所畫的穿著黑甲的英武男人,恨聲道:「此人便是東慶戰神,戚鎮行。」
我看呆了。
老臣一:「道貌岸然!」
老臣二:「此乃禍害!」
老臣三:「陛下,此人殘暴,且險狡詐,我們必須要想出克制他的法子!」
他們齊齊轉頭看向我。
「陛下,您說句話啊!」
我把視線艱難地從畫上移開。
抑制住心頭震,我有些心虛地開口。
「克制他……你們看我行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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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房寂靜了一瞬。
幾個老臣對視一眼,默然搖頭。
我心里一,趕指著自己的肚子補充:「我不行,加上這個總行了吧?」
「實不相瞞各位大人,我肚子里,懷了戚鎮行的孩子!」
大臣們瞪大了眼睛。
愕然看著我。
陳墨猶豫著上前:「陛下昨夜沒睡好嗎?」
大臣一:「快請太醫來!」
大臣二:「多開幾副養神的方子好好養養才是。」
哦,他們以為我腦子有病。
我還沒解釋呢,幾個人陸續告退。
我心急如焚地追出去:「真的,我不騙你們,也沒得失心瘋。」
「說出來有點不好意思,但戚鎮行我,很我,我如命啊!」
「沒準我真能克制他呢?咱們一起想想辦法啊。」
他們腳步未停,徑直離開。
約,我還聽見他們的竊竊私語。
「陛下力太大了。」
「也可憐的。」
我:「……」
他們走后,我站在院子里,于風中凌。
正要回書房,突然覺到了什麼,腳步一頓。
抬頭看去。
不遠凈園樓上,曲邕正在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他遠遠地朝我行了個禮。
可作間全無恭敬。
角更是帶著似有若無的不明笑意。
我一陣氣悶,懶得看他,快步走了回去。
坐在案桌前,我揮筆寫下一封洋洋灑灑的書信。
「來人!」
暗衛自現。
我把信遞給他:「你親自跑一趟,把這信送到陵嘉關,到東慶戰神戚鎮行手上。」
我就不信,他老婆孩子真不要了!
5
暗衛很快就回來了,還帶回來一個不好的消息。
他說戚鎮行信只看了一半就燒了。
并且稱南衛為了阻止他出兵,竟編出他妻子尚在人世的謊話騙他,簡直可惡至極。
戚鎮行不信我。
甚至被我那封信惹得更生氣了。
這可怎麼辦?
我在原地來回轉悠。
隨口問道:「他可還有什麼別的反應?」
暗衛不語。
轉悠了幾步,我停了下來。
轉頭看向站在影里的暗衛。
一種強烈的違和在我心頭蔓延。
暗衛一般要求足夠不起眼,足夠靈活,所以個子都沒有特別高的。
可這人……
正想著,便見他了,慢慢從影里走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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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他整張臉暴在燭下時,我瞳孔驟,后脊瞬間發涼。
……
戚鎮行一步步朝我走近。
看著我的眼神危險,卻又夾雜著別的什麼緒。
我僵直著,一不地愣在原地。
既震驚于他的出現。
又嘆于他的武力之高,竟我南衛王宮如無人之境。
他的視線從下到上把我掃了一遍,隨后有些自嘲地笑了笑。
「原來,我的妻子真沒死啊。」
「只是份尊貴,為了擺我這個賤民,甚至不惜設置假死,絕了我全部念想。」
這話說得我心頭一,下意識想要反駁。
「沒有。」
「我在南衛邊境遇到山匪是真,并非是故意設計,當初嫁給你為妻,與你恩三年也是真,我也從沒有看不起你的份。」
「只是我當年失憶,不記得自己姓甚名誰,如今想起來了,自然要回來擔起自己的責任。」
戚鎮行沉默地看著我。
待我說完,才道:「所以為何不能與我說實話?是怕我拘著你不讓你走?」
我愣了一下,張了張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