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力氣有點大,我被甩得一個踉蹌,跌坐在地上。
肚子一陣墜痛。
「戚……戚鎮行。」
戚鎮行作一頓,快步走過來要拉我。
我一把打開他的手。
「別我。」我額角滲出冷汗,聲音里也帶了怒氣:「太醫!」
……
殿,太醫替我把完脈。
「有驚無險,臣為陛下再開幾副安胎的藥,陛下切記,定要好好療養,切勿磕了。」
太醫走后,整個殿便只剩下我與戚鎮行。
他有些無措地站在那:「你……有孕了?」
我突然覺得疲累,懶懶地翻了個,背對著他。
「我先前與你寫的信里不是說了嗎?」
我頓了頓:「哦,我忘了,你沒看完我的信。」
「就像這麼些天一樣,你不聽我把話說完,不在意我為你做了什麼,也不在乎我會不會傷心難過。」
戚鎮行沉默地走到我邊,半跪在床邊。
他小心翼翼地手,上了我的小腹。
「抱歉,我不是故意要傷你。」
他聲音微:「我只是,只是有些想不通。」
「想不通什麼?」
「想不通你是我,還是怕我。」
這也想不通,笨死了!
我把他的手從我小腹拿開:「我累了,要休息了。」
戚鎮行頓了頓,又在我邊站了好一會兒,才起離開。
臨走前,他俯將被子掖了掖。
我聽見他極低的輕嘆聲。
11
養了三四天,徹底養好了。
但我懷有孕的事瞞不住了,大家都傳遍了。
幾個大臣憂心忡忡地過來:「陛下,您肚子里的孩子是……」
「戚鎮行的啊。」我看著奏折:「不是早就跟你們說過了嗎?」
大臣們愕然。
「戚……王夫認了?」
我皺眉:「什麼認不認的,孩子就是他的。」
「王夫頗有肚量。」
「此乃大丈夫也。」
「不錯不錯。」
什麼七八糟的,我懶得再聽他們說話,于是借口累了,起去了后園轉悠。
宋錦棠這些天常來看我,給我帶了許多他搜羅的小玩意兒。
很有趣。
剛到后園我就見他了,宋錦棠捧了個錦盒,笑著過來:「陛下您看,此您定會喜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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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盒打開,里面是個會的琉璃金魚。
里面不知道加了什麼機關,魚尾竟能來回游。
栩栩如生。
我看得新奇:「此怕是不好尋吧?」
宋錦棠笑了笑:「陛下喜歡,便什麼都值得。」
我愣了愣,抬眸對上他的眼睛,有些尷尬地退開些,與他拉開了距離。
「有……有心了。」
宋錦棠走后,一旁太監提醒我:「陛下,方才王夫來了。」
我疑:「在哪?」
「就在不遠的廊下,他見陛下與錦棠公子說話便沒過來,看了一會兒就走了。」
我點點頭,沒作聲。
這要是以前,我肯定立馬就去尋他了。
可如今我還有些氣他,于是也不著急去同他解釋了。
可我不去找他,他倒是來找了我。
「今夜,陛下有空嗎?」
「何事?」
「有事要同陛下稟報,關于你那皇弟……」
……
傍晚,我去尋戚鎮行。
他在殿前亭子里擺了一桌飯菜,我一看就知道,這是他自己做的。
以前在桃源村,他就常下廚。
因為剛開始我做的東西實在是下不了口。
而我雖沒了記憶,可實在挑剔。
戚鎮行曾被我氣得不輕。
久而久之,他的廚藝也越來越好了。
我心神微,坐在他對面。
「要找我說什麼?」
「曲邕這段時間私底下派人來找過我。」戚鎮行直截了當,「陛下,你這王城,可真不他的眼線。」
我皺眉:「他找你做什麼?」
戚鎮行喝了口酒。
「威利,還給我送了人,讓我與他合伙,共謀大事。」
我只聽見一句「人」,當即拍桌而起。
「你收人了?」
戚鎮行:「……」
他沉默片刻,又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。
12(戚鎮行)
如今戚鎮行才明白曲邕來找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。
「曲南星愚蠢,本就不配當這一國之君,戚兄,以你治軍之能加上我的地位人脈,我們互相幫襯,共圖大事豈不哉!你就甘心當個無權無勢的王夫,任天下人取笑?」
戚鎮行心想,曲南星確實不是當一國之君的材料。
可這又如何?
是南衛王,王位本該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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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有賢臣輔佐,就算資質平平也不會出太大過錯。
況且,他若真貪圖權勢,從一開始就不會自請來南衛,做個人人看輕的王夫。
不過是想陪在邊罷了。
權勢,誰稀罕。
他要的,不過是平安。
戚鎮行扭頭看著曲南星,還在那喋喋不休。
「人?幾個人?哪里的人?你都收了?藏哪了?你那偏殿藏得下?」
「說話啊!你是不是心虛了?」
曲南星掐著腰瞪他:「你是王夫,你只能忠于我一人,不然是會被死的!」
「……沒被別人看到吧?」
戚鎮行手握住了曲南星的手,忍著笑把輕輕拽坐了下來。
「別生氣,我沒收。」
曲南星撇撇:「哦。」
13
戚鎮行說,曲邕心有不軌。
「我暗地里探查過,此人慣會收買人心,且這麼多年暗中發展自勢力,斂財無數,又通過賭場酒肆將錢財轉移出王城,不知去向。」
我疑:「他要這麼多錢做什麼?」
戚鎮行:「……招兵買馬。」
「陛下,你這位皇弟,野心不小。」
……
戚鎮行喝了些酒,臉上連著脖子都有些微微泛紅。
他輕扯了扯領,出一大片小麥,我瞥了一眼,然后又瞥了一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