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天知道你付出多努力才走到今天這一步,真的要為那些爛人放棄你最引以為傲的手刀嗎?」
我歪頭看著邵津:「你能治好禾禾的腦子嗎?我不想再當小傻子了,宋夏說你是最厲害的做腦子手的醫生。」
我好像說錯話了。
邵津看著我愣了很久,那種恍然大悟的震驚盯得我有點不自在。
宋夏吃味的看著我:「祈禾,我比誰都希你能恢復正常,這樣也許你還能把邵津給我還回來。」
我搖頭:「他是我的。」
那天晚上宋夏哭著鬧著非要跟我一起睡。
說要跟我講故事,我才勉強同意。
宋夏香香的,我其實真的也喜歡的。
被窩里,我們倆低了聲音說悄悄話。
說:「禾禾,你見過邵津穿白大褂和手服的樣子嗎?」
我失地搖頭,糟糕,沒看過,那肯定很帥。
宋夏笑嘻嘻地拿出手機把照片拉出來給我看。
我一下子就愣住了,這是我沒見過的邵津,那樣的自信沉穩。
「邵津在一次泥石流災害救援的時候,遇到一個患者,已經失去了意識,在沒有任何手條件的前提下。
他為了救活這個病人,在顛簸的飛機上為病人做了開顱手。」
我瞪大眼睛,有些想象不出來那個場面。
宋夏收起了笑嘻嘻的神,臉上的怒火因為不下去顯得神有些猙獰。
「那個病人最后康復出院,僅僅是因為落下了手抖的后癥,就非要說邵津違規行醫。」
「他天天在醫院門口拉黑白橫幅,煽輿論,醫院外都對邵津議論紛紛。」
我定定的看著宋夏,不明白為什麼突然會捂臉痛哭。
那種抑不回去的酸楚讓我也忍不住了眼眶。
「對不起,宋夏,我不纏著你聽故事了,你不要哭好不好?」
宋夏拉起我的袖胡了把眼淚,繼續道:「那個病人的媽媽有神病,竟然持刀闖進了醫院。
有個護士替邵津擋了十幾刀,不治亡。」
「死...死了嗎?」我有些害怕說出那個字眼。
宋夏點了點頭:「從那以后,邵津就離開了醫院,他也患上了很嚴重的抑郁癥。
甚至...沒辦法再拿手刀,他好像把所有的錯誤都歸結到了自己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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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
宋夏後來又嘟嘟囔囔說了很多。
有關邵津的,無關邵津的。
一直說到自己睡著,才罷休。
那一夜,我睡得很不安穩,做了很長一個夢。
凌晨三點,我從夢中驚醒,大汗淋漓。
腦袋是前所未有的清明,我又想起來了,我是祈禾。
15
邵津聽到靜出來的時候,我正在喝水。
他看到我腳上穿著的拖鞋愣了一下。
「禾禾今天好乖,記得穿鞋了。」
我重新打量著這個男人,心里說不清是還是悸。
「邵津,如果可以,我希你能親自給我做手。」
他震驚地看著我:「你恢復正常了嗎?」
我點頭又搖頭:「大概是有好轉的跡象吧,最近總是短暫的正常后又恢復呆瓜。」
我很無奈,也很無措。
邵津眸中閃過了然,他帶我做過檢查。
作為最權威的神經外科的教授,他最清楚我的病。
「禾禾,你的手...我沒辦法給你做,但我會找...」
「邵津,我相信你,我只要你給我做。」我無比清楚自己在說什麼。
我的大腦是混沌了,但我沒失憶。
眼前這個男人有多麼的良善,我比誰都清楚。
我們聊了很多,但聊著聊著我好像又開始混了。
邵津心痛地看著我:「禾禾,你放心,你會好起來的。」
我點頭,不管是清明的我,還是糊涂的我。
都無條件信任這個男人。
宋夏第二天離開的時候我還沒睡醒,留了字條給我。
「祈禾,加油,你們都會好起來的。」
我們?
祈禾和邵津嗎?
是了,都會好起來的。
16
我時好時壞的況越來越頻繁,邵津決定帶我去醫院的前一天晚上。
宋夏又拎著兩瓶酒找上門,還給我帶了草莓蛋糕。
「祈禾康復的話,你們還會在一起嗎?」
邵津惆悵嘆氣:「或許會分開吧,畢竟,是稀里糊涂跟我結的婚,如果……康復了,我會尊重的選擇。」
邵津一邊說一邊認真地用紙去我角的油。
宋夏的眼神越發暗淡。
喃喃自語道:「還分得開嗎?」
我湊過去嘻嘻地笑:「宋夏,你在說什麼?」
邵津跟在我后把拖鞋又放在我腳邊,不悅地皺眉:「你又不穿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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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無論如何,邵津帶我順利住進了他曾經工作的科室。
實際上,醫院一直在理這場醫鬧糾紛,也在盡全力挽留邵津。
看到穿著白大褂出現的邵津,護士和醫生都眼眶潤地看著他。
護士長遞過來一封信,是替他擋刀的那個護士的家屬留下的。
邵津抖著手拆開信。
「邵大夫,請你務必、一定要一直當醫生,帶著我們兒對這份職業的期盼和熱忱去救治更多的人。
不是為救你而死,而是救一個救死扶傷的外科大夫而死。
請你讓死的更有價值更有意義。
祝好!」
邵津的一點點蹲下,單膝跪在地上,頭深深地低埋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