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換好服出來,周湛正往桌上放著早餐。
「醒了?
「洗漱好過來吃東西吧!」
我木著臉打開門,一言不發地看著他。
與我對峙良久,他走了出去。
可等我上完課回來,卻發現他在我樓下住了下來。
蘇婉跳腳:「周湛找你去了?他怎麼知道你在哪兒的?不會是我……」
「不是,跟你沒關系。」
「他想干什麼?」
「不重要。」
「齊婳,千萬別再喜歡他了,這些年你太苦了。」
出國兩個月,我第一次起了煙。
晚飯時候周湛敲了敲我的門,說他烤了魚,要不要一起吃。
我再次開口。
「我們談談。」
我和周湛考上了同一所大學。
我們、創業、結婚,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。
到最后決裂,這是十二年的時。
該談什麼,該怎麼談。
竟然連一個切口都找不到。
周湛先開的口。
「我和安蔓是假的。」
我知道。
一個騎電車追尾的孩兒,沒錢支付賠償款,只能分期。
他故意讓我看到他們的聊天記錄。
見我無于衷,就把孩兒招進了公司,讓我親自帶。
因為孩兒被客戶委屈,他質問我:「你就是這麼照顧我的人的?」
我說:「每個人都一樣,我也是這麼走出來的。」
他冷嗤:「跟比,你也配?」
他從不避嫌,讓所有人都覺得孩兒是將來的老闆娘。
他病倒,孩兒心疼。
「齊總,周湛太苦了,你能不能別再傷害他了。」
我知道周湛是故意的。
他難過,他憤怒,所以他要百倍千倍地報復到我上。
但是——
「我們的問題跟安蔓關系并不大。
「好的,單純、,還喜歡你。
「如果你要開始下一段,是不錯的選擇。」
周湛神莫測地看著我。
半晌,笑了,荒唐又諷刺。
「齊婳,有時候我都懷疑,你到底有沒有。
「任何時候,你做任何選擇,都在權衡利弊。
「你冷靜到幾乎冷漠。
「齊婳,你還記得我們曾經有個孩子嗎?
「如果不是你,他現在已經出生了。」
終于周湛還是把這個話說了出來。
我的心臟猛,有片刻的停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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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仰頭看著潔的天花板。
輕聲說:「真奇怪,那孩子在我肚子里三個月,你對他沒有任何覺。可當我打掉他,他卻了所有人摯的寶貝。」
我和周湛有過一個孩子。
那孩子來得不是時候,正值公司準備上市的關鍵時期。
而且我的妊娠反應很大。
周湛心疼我,讓我休假好好休息。
我沒答應,強撐著不適周轉于生意場。
終于,見紅了。
周湛發了好大的火,強制讓我住院安胎。
我在醫院躺了一周,電腦手機就沒停過。
周湛沉著臉摔了我的電腦。
「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世界離了你就不轉了?」
我們大吵了一架。
周湛單方面宣布:「你手上的工作我會移給別人,你別干了,在家里休息,我沒跟你商量。」
他是擔心我,他在乎這個孩子,我的狀況確實不太好。
我是妥協了的。
但我不愿意離職場。
我會詢問公司最近的況,詢問項目的進展,并提出想旁聽一些重要會議。
都被周湛一一拒絕。
「你就好好在家養胎,等孩子出生了你還要照顧,哪有那麼多時間。」
我懵了。
「我只請了半個月假。」
周湛抿抿。
「齊婳,你別工作了。
「就在家里看看書喝喝茶擺弄擺弄花草。
「你知道嗎?我特別羨慕別人家里總有一盞燈為他留著,不像我和你,一個比一個忙。
「你看我們這個房子,有一點煙火氣嗎?
「現在公司已經步正軌,以后我主外你主。
「而且有了孩子,總要有人陪伴。你總不蔓他跟我們兩個一樣,一點家庭溫暖都得不到。」
很荒謬。
我和周湛在一起這麼多年,我們攜手并進,是人是朋友是伙伴是競爭對手。
可到最后他卻告訴我,他想要的是一個相夫教子的賢妻。
我們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爭吵,然后冷戰。
我直接結束假期回了公司。
周湛大發雷霆。
「你心里就只有你自己,什麼都不管不顧?
「回家去,我會跟人事部說。」
我冷冷地說:「說什麼?
「說我被開了,還是你要辭退我?
「你有什麼資格幫我辦理離職,誰知道我們結婚了?」
周湛沉著臉。
「就因為這?」
「那行,等到孩子出生,滿月宴上我會公之于眾,可以了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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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止住了我所有的言語。
我不明白,從什麼時候起,公布我們結婚的事了拿我的條件。
當然,僅這些都不足以讓我打掉孩子。
我撐著。
心底的煎熬、的不適,以及和周湛的對峙。
直到我無意中聽到了他和他母親的對話。
懷上這個孩子是個意外。
我們一直有做備孕,但還是懷上了。
就好像命中注定一樣。
可以周湛說,他是故意的。
故意在這個節點讓我懷孕。
不然等到公司上市,再想讓我離開就更難了。
他媽贊同:「所以我讓你跟簽婚前協議,你非不肯。
「等孩子生了,你把這份協議給簽,以后你們的都是孩子的,就算離婚了也拿不到半分。」
周湛不高興。
「我說了,您別算計。」
「這是算計?我也是為你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