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做的好是讓我在民間風評很好,在大周朝第二十三屆江湖刺客評選中,被票投斷層第一,為國民第一刺客練習生。壞也很明顯,就是我的雇主大多是害人,普遍都不太有錢,因此我為了收支平衡,又開了個鋪。
哎,年頭,當刺客不如殺豬掙錢。
遇見沈卿懷那天,是我去送貨,他在城東的巷口支了個代寫書信的攤子,洗得發白的長袍上打著七八個補丁,瘦削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。
幾個地流氓纏著他強收保護費,筆墨紙硯被咋說扔了一地,沈卿懷在地上不敢還手。
這我能忍?
我上前,兩腳將地打走,手將沈卿懷從地上拉起。
看到沈卿懷的臉時,我恍了一下神,我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,但還是被他的貌驚得移不開眼。
天啊,好一朵風雨中飄搖的小花。
于是,向來做好事不留名的紅綃大人,頭一次主介紹了自己:「我柳禾,在富樂巷開了間鋪,下次有人再欺負你,你就來找我,我幫你收拾他們。」
怕小花不好意思打擾我,我再三強調:「一定要來找我啊!」
本打算等個兩三天,小花不來找我的話,我就去借著毆打地的名義去假裝偶遇,沒想到翌日清早,十里八鄉遠近聞名的婆張嬸就敲響了我家房門。
「柳娘子,你要夫君不要?」
我和沈卿懷都是孤兒,所以也沒講究什麼禮節,扯了兩尺紅布裁了裳,又請街坊鄰居吃了頓飯,便算是親了。
那朵漂亮的小花,變我的小夫啦。
親后的生活很不錯,我本以為書生都是五谷不分,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呆子,沒想到他卻包攬了家里所有家務,一日三餐、洗掃地,全被他一力包攬,要不是我極力爭取,他甚至連殺豬的活計都想嘗試一下。對考取功名似乎也興致怏怏,只是纏我纏的格外。
除開我去莊子上「殺豬」的時間,我們倆都黏在一起。
幽瞳暗地跟我吐槽,說夫君這樣有損男人尊嚴。
我單手把他摁在地上友好流。
「你就是嫉妒。」
像咱這種刀口的大人,回家有碗熱湯喝,有的,簡直不能更幸福了好不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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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力行地向夫君展示了整整三天對他的思念后,沈卿懷終于哭唧唧的愿意相信我和他一樣思念對方了。
關門好幾天的鋪終于開張,我一把殺豬刀舞得虎虎生風,沈卿懷坐在我后方悠閑地翻著書,沫和渣飛舞的鋪中,他一襲白,不染纖塵。
自打帶著小夫上工后,來買的姑娘、嬸子明顯就變多了,個個眼神含帶怯地往他上瞟,有沒有缺斤兩都不知道。
當然,我是個有職業素養的殺豬匠,缺斤兩的事我絕對不干。
「柳娘子,給我來二兩瘦」張嬸樂呵呵的跟我聊了起來「我說了這麼多樁,最得意的就是你們這對,郎才貌,親一年了還是里調油,你都不知道,有好多娘子給我使銀子,求我給們找個像沈公子這樣俊秀的相公,你倆簡直是我的活招牌!」
不愧是金牌紅娘,這話說得我心花怒放,手一偏就多切了一兩給,臨走時又給拎了一副豬下水。
「呵,油舌」等張嬸走遠,在我旁邊支著攤子賣糕點的幽瞳冷哼了一聲。
「這實話實說」我朝幽瞳揮了揮刀「還有,你吃點,你一早上糕點沒賣出去幾塊,都吃進你肚子里了。」
沒看見背后做糕點的小姑娘眼睛都快瞪穿了嗎?
「無所謂,我孤家寡人一個,掙不掙錢不打。」幽瞳又往里塞了塊綠豆糕,順手遞了兩塊給我「你嘗這個,小桃剛做出來的,特別香!」
他開這個糕點鋪子本來就是為了解饞而已。
「是嗎?」我狐疑地手,還沒接過糕點就被沈卿懷握住了。
「不勞煩牛掌柜了,娘子想吃糕點的話,我會給做。」
幽瞳炸「你才是牛掌柜呢,你全家都姓牛!都說了我姓!!」
沈卿懷一向不喜歡幽瞳,聽見我喊幽瞳二牛,就喊他牛掌柜。
「我手上臟!」沈卿懷握得,我掙扎了兩下沒出來,又怕力氣大了弄疼他,索就由他握著了。
夫君吃醋了好喜歡!
「嗯,我知道了,牛、掌、柜。」
幽瞳氣得吱哇「柳禾,你管管他!」
我輕輕地蹭蹭沈卿懷的肩膀哄道「你別理他,我心里只有你。」
「嗯」沈卿懷含糊的應了一聲,出帕子仔仔細細的給我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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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吃醋的小模樣。
我沒忍住親了他一口,跟他咬耳朵「咱們趕賣完回家吧。」
不想干活了,想回家修床。
該死的床。老是吱呀響。
沈卿懷沒回話,只是將我的手攥得更了,耳朵上染上一陣薄紅。
和夫君溫存了半個月,我又接到了單子。
這次的苦主是富平巷的一個賣貨郎劉老頭,買的是強搶他十五歲兒的林丞相家小兒子的命。隔著一座海棠屏風,我聽賣貨郎字字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