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家銀兒不過是上街幫阿弟買個藥的功夫,就被林治給瞧上了,非說銀兒是他們家的逃奴,喊人給抓了回去,我去林家討說法,門都沒進就被打出來了,我想去報,連狀紙都遞不進去,已經整整三日了,銀兒一點消息都沒有,紅綃大人,我是實在沒法子了才求到你這里。」
我坐在屏風后一下一下地磨著刀。
劉老頭我是見過的,他娘子去得早,一人拉扯大了兩個孩子,為了給兒攢家底,日日挑著兩擔子貨走街串巷的賣,偶爾路過幽瞳的鋪子時會買三塊糕點。
兩塊給兒銀兒,一塊給兒子阿鐘。
銀兒是個靦腆向的姑娘,每回到我這來買的時候,說話總是細聲細氣的,我送過一次豬下水,之后每次來都會給我帶點小玩意,有時是自己繡的帕子,有時是劉老頭編的草蚱蜢。
我將殺豬刀磨得亮。
冷聲開口:「這單子,我接了。」
這世間惡人,真是殺之不盡。
刺客永遠不會缺生意。
林治的行蹤很好找,不是在賭坊就是在喝花酒,難得是我得殺他的同時將銀兒救出來,還不讓人聯想到劉老頭一家。
以有東家要大擺筵席,請我去府上殺三天的豬為由,我告別了我的小夫。
不遠不近地墜在林治后,我突然發現有人在跟蹤我。
跟蹤的人武藝生疏,灼熱的視線粘在我后,我還沒走幾步便發現了。
我隨意停在一個攤子前,假裝挑選貨,暗暗琢磨跟蹤我的人是何方勢力,我又是怎麼出的破綻。
是同行,還是林治的暗衛?
派個這麼菜的人跟蹤我,是瞧不起我嗎?
我打算故意個破綻,等他手的時候再反殺他。
沒想到剛走了兩步遠,跟蹤我的那個人就出來了。
你猜是誰?
竟然是我的夫君!
見我停下腳步,他匆忙地躲進墻角。
他居然跟蹤我?
這也太可了吧。
我恨不得立刻沖過去,把他拽到懷里親兩口。
是不是我最近出門太多,他沒安全?
唉,事業型人的煩惱。
這次任務結束,一定好好地哄哄他。
我沒再繼續跟蹤林治,轉頭繞進一家鋪子,將錢袋甩在桌上,故意加大聲量:「掌柜的,麻煩把你們這最好的男裝給我拿出來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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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袋沉甸甸的扔在柜臺上,掌柜興地了手:「好嘞好嘞,夫人是買給自己相公的嗎,可有心儀 的樣式。」
「是啊,買給我夫君的,我最近事忙,買點禮哄哄他。」
掌柜連聲夸贊我和沈卿懷佳偶天,恩兩不疑。
我余一掃,沈卿懷果然沒再繼續跟著了。
真好哄,回去一定要狠狠親他。
我易容扮作婢混進林府的宴席,打算買一贈一順手將放任兒子為非作歹的林丞相一并解決,兒子老子一起死了,估計就沒工夫在意府上有沒有人吧?
觥籌錯間,我端著酒壺一步步向林治靠近,他和林相挨得近,我到時候先一刀捅向林治,然后一個側就能抹了林相的脖子。
等人起來,我就去后院帶走銀兒,時間充足的話還能去林府的私庫轉一圈。
還沒等我靠近林治,府上突然傳來一陣驚呼,我抬頭,只見一道白影直徑落于主桌,一劍將林相捅了個對穿。
來人一襲白,臉帶白無相面目,立于殿堂中央,只言片語,但周殺氣強的仿若凝實質。
宴席上的眾人被震懾得說不出話來。
白無相,直取首級。
竟是江湖第一殺手,孤舟。
此時我腦中只有一個念頭。
尼瑪,搶人頭。
趁孤舟還在擺姿勢,我一把抓住踉蹌倒地的林治,掏出腰間劍,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。
抹了抹臉上的,出一個森然的笑容:「紅綃問諸位安。」
我特征沒孤舟那麼明顯,不報上名號,誰知道這樁好事是我做的?
孤舟劍尖微,見林治被我殺了,冷哼一聲,腳尖輕點,翩然離去。
今天是什麼日子,江湖上兩尊兇名赫赫的殺神竟然同時出現了。
人群徹底了,平日里養尊優,口口聲聲念著端方儀態的達顯貴倉皇逃竄。
趁著,我換了小廝的服,翻到后院,朝著那日底過了室走去。
因著銀兒是被強擄來的,林治沒敢將安置在宅,而是藏在了書房的室里。
這地方蔽得很,我也是在房梁上趴了整整兩日才清楚其中機關。
順著道下去,我差點被金銀晃花了眼。
乖乖,不怪的有個詞富貴迷人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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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強迫自己的視線從黃金上移開,走進里去找銀兒。
銀兒著未縷躺在床上,被一銀鏈鎖住腳踝。
見我走來,也沒反應。
我一劍劈開銀鏈,掉外袍將裹住。
銀兒見鎖鏈被解,眼神微,但還是躺著沒。
「起來,我帶你出去」
「我不出去,我哪還有臉見人?」銀兒在榻上,將頭埋在懷中。
「你阿爹花了十兩銀子,讓我救你,帶不走你,我的招牌可就砸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