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隨口問了一句家里有多存款。
爸媽立馬變了臉，警惕地看著我：
「問這個做什麼？」
看著他們的表，我把要說的話咽回了肚子里。
第二天，他們來了表哥。
當著我的面簽下了房產贈予協議。
并警告我：
「的遲早都是要嫁人的，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。
「以后有你表哥給我們養老，你別想打我們一分錢的主意。」
我沒哭沒鬧。
只是默默地看著銀行卡剛到賬的八千萬嘆了口氣：
「爸，媽，我尊重你們的決定。」
1
我爸媽從小就跟我說，以后我嫁出去了，就不用管他們了。
他們也經常說不希我再回來煩他們。
我只當這是他們不會表達對我的。
以為言外之意其實是希我過好自己的日子，不用擔心他們。
畢竟作為他們的獨生，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的父母會防著我。
可就在今天。
我發現自己買的彩票中了一個億，完稅后，還剩八千萬。
這天上掉餡餅的大喜事，我第一反應就是想跟爸媽分。
告訴他們前，我隨口問了一句：「爸媽，咱家里現在有多存款啊，我……」
后半句「我買彩票中獎了」還沒來得及說出口，我爸就打斷我，警惕地瞥了我一眼：「問這個做什麼？」
不了他防賊一樣的眼神，我有些惱，臉上的表開始掛不住。
我媽見狀，幫腔道：「你個孩子問這個干嘛？我們的存款怎麼也不到你來管，就算有一天我們死了，產也不會落到你名下的。」
我不死心，妄想他們是在跟我開玩笑。
所以也盡量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回應他們：「爸，媽，你們說什麼呢？我是你們唯一的兒，財產不留給我，留給誰？」
可我媽很快又給了我當頭一棒。
「我和你爸又不傻，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，哪有會把錢留給一個外人的？
「我們的錢以后都是要給你表哥的，說到底，男人才是一個家的。」
一盆涼水從頭到尾把我澆了個心涼。
我還想再說點什麼。
卻被我爸用力地甩了一掌，扇得我腦瓜子嗡嗡的：
「你個不孝，問東問西，是不是就盼著你老子我死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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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今天就實話告訴你，老子的錢一分都不會給你。」
這下我確定，他們是認真的，不是在跟我開玩笑。
強忍著眼里的酸，我質問他們：「既然你們覺得兒這麼沒用，當初為什麼不再生個兒子？」
我爸仿佛被刺痛般，表猙獰。
我媽訕訕地看了一眼我爸，用搟面杖狠狠地打在我的背上。
整個后背火辣辣地疼。
我疼得蜷在桌角。
但我媽的臉上沒有一疼惜，失地看著我：
「胡說八道什麼？我們養你這麼大，你現在長大了翅膀了，開始算計我們的財產了是嗎？」
一氣之下，我回了房間，把門反鎖上。
他們還在門外罵罵咧咧。
賠錢貨，喪門星，小賤人……
各種難聽的詞匯從我親生父母里傳出。
從小到大，我爸媽總會時不時看著我說，我要是個男孩就好了。
他們想要兒子，這一點我心是知道的。
但這麼多年過去了，我以為他們早就不在意了。
至我是他們唯一的孩子，他們也該是我的。
我不再去聽門外的聲音。
看著卡里剛到賬的八千萬。
我猶豫再三。
還是決定先不告訴他們。
2
可我沒想到，他們第二天便來了表哥和舅媽。
要把我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過戶給表哥做婚房。
我們這個房子說大不大，說小也不小。
但正正好兩個房間，只夠我們一家三口住。
我問爸媽：「你們把房子給他了，我們一家以后住哪兒？」
我爸沒好氣地說：「我和你媽當然還是住在這里，你遲早都要嫁出去，早一天搬走晚一天搬走沒什麼區別。」
聽這個意思，是要把我趕走。
我瞥了一眼躺在沙發上沉迷于王者榮耀無法自拔的表哥。
一聲「DEFEAT」伴隨著他的一句「草！」。
快三十歲的人卻像個弱智兒，沒得到自己想要的，就開始發脾氣。
將手機重重摔在玻璃桌上，發出一聲巨響。
他不耐煩地沖著我們大家吼：「行了沒啊，這房子還給不給老子？快點的，影響老子上分。」
我爸幾乎是卑微地討好：
「天賜呀，放心好了，這房子一定是你的，就是你以后得改口我爸爸，知道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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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哥嫌棄地看了我爸一眼，不愿開口。
還是舅媽給他使了個眼，這才不不愿地開口：「行了，知道了，爸……」
我爸似乎是被幸福砸暈了，笑得花枝，看向表哥的眼神又是多了幾分慈。
幾乎沒有一點猶豫，拿起筆就要在房產贈予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我搶過筆，怒吼道：「如果你今天簽了，以后我們就斷絕父關系！」
表哥見我聲嘶力竭的樣子，突然來了勁。
用小時候那套，把我爸哄得服服帖帖。
「爸，兒有什麼用？以后有兒子我養你不就行了。」
我爸在表哥一聲聲「爸」中徹底迷失。
當場讓我媽和舅媽抓住我，自己樂顛顛去簽了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