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師說,原本對方家里只有肇事者那一位繼承人,自然著頭皮全力去保。
可最近有個孩子通過尋親途徑找上門,確認那位背景深厚的大佬是他的親生父親。
和曾經聲犬馬混不吝的繼承人相比,這個意外尋回的孩子,優秀、有禮、且自強不息。
更有小道消息說,這位剛找回的孩子,才是大佬和初的結晶。
二十年前的差錯,造就如今的是人非。
兩相對比,大佬有意放棄養廢的繼承人,轉而培養新找回的孩子。
這樣一來,別人沒急,大佬的妻子,原繼承人的母親,急了。
希我爸能出諒解書,再用各路關系,給對方減刑。
為此,不惜威脅我:
「要麼乖乖多拿一筆錢走人,要麼就你和你家里人都睜著一只眼睡覺!」
這兩個選項,我哪個也不想選。
于是我給了辯護律師一筆厚無比的律師費,請幫我邀約這位新的繼承人。
「你好,我是陳瑤。」
「杜鋒。」他和我握手。
「你應該知道杜兆肇事逃逸撞了我父親的事了吧,現在杜兆母親用我的家人威脅我,讓我出一封諒解書。」
說著,我眼眶有些發紅。
「你可能不知道,我兒患尿毒癥,我剛剛捐了一顆腎給,我父親那次車禍以后,一直不算太好,現在天下雨骨頭還作痛……」
杜鋒握著馬克杯的手指了又。
「為了照顧我父親,我丈夫也出軌了,并向我提了離婚,我想,這封諒解書,我真的沒辦法……」
「你不能簽!」
杜鋒將馬克杯重重放在桌子上,有咖啡溢出,沾了桌墊。
「我能幫你什麼?」
我看向他的眼睛。
杜鋒眼眸微,上有莽撞且正義的年氣,眼底卻藏著沉甸甸的城府。
對嘛,這才是大佬的孩子。
「我想把事鬧大,但我希,你可以保護我的家人,除了……」
「我的丈夫。」
沉半晌,他朝我手。
「合作愉快。」
10
當天晚上,上百個營銷號同時發布了一條關于偉大母親割腎救的視頻。
一個年輕的母親,半年怒減三十斤,只為給患有尿毒癥的孩子割腎救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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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一條視頻,雖有熱度,但也的確無法引起特殊關注。
可怪就怪在,評論區有知人瘋狂料。
【這媽媽我認識啊,老慘了,真是麻繩專挑細斷。】
網友們多八卦,自然沖上去追問。
那人在評論區和網友一唱一和,說:
【爸之前出車禍,對方把人撞了也就算了,還肇事逃逸,事后對方母親據說還威脅他們全家,不簽諒解書就讓他們全家沒活路。】
【在醫院照顧爸的時候,老公出軌了,爸剛醒過來,老公就跟提了離婚。】
【更可氣的是,老公帶著白月去國外吃香喝辣,還把夫妻共同賬戶給凍結了,結果孩子查出來得了腎衰竭,連治病的錢都沒有。】
【你們說倒霉不倒霉?】
眾人正嘆息時,又有人驚呼出聲。
【這對狗男是不是就是老公和小三?如今小三都這麼囂張了?!】
而對方的視頻里,正是那天在我家樓下,朝我囂張嘶吼的季雅。
網友們神通廣大,再加上水軍刻意引導,很快就給兩人開了盒。
【這倆狗男現在就住在景豪庭!八萬一平的房子他們住著,孩子生病卻只要母親出錢?簡直喪心病狂!】
【臥槽!這對狗男都染上了艾滋!他們去醫院拿阻斷藥的時候被人拍到了!】
當晚,我接到李泉電話。
電話接通后,他沉默了很久。
「陳瑤,這些……都是你心策劃的嗎?」
͏我忽然笑了,笑得前仰后合,幾乎岔氣。
「是我你和季雅滾在一起的?」
「陳瑤,你太過分了,我做小伏低這麼久,我原本是真想合你和好……」
「是誰過分?!」
腔里長期抑的恨意在此刻海嘯般翻涌,終于沖斷了我腦袋里最后一弦。
「你也好意思說自己做小伏低?不是你先犯賤出軌的?不是你染上無藥可救的臟病才肯回來低頭的?不是你說好的絕無二心,違背誓言就不得好死?你在這叭叭個屁啊!你怎麼不直接去死?!」
「你!你!」
「你你你!不會說話就閉!我告訴你李泉,是你毀了這段婚姻,毀了這個家,是你害得你的親生兒得了這樣的病,遭了這麼多罪,我從來就沒打算原諒你,就算你死,我也要刨了你的墳,在上面吐兩口痰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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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敢說!兒手前你上我床那天你不知道自己已經染上臟病了?!」
曾經的冷靜自持全被我拋之腦后。
我現在如同一個瀕臨崩潰的瘋子,只想朝他咆哮怒吼,宣泄恨意!
「我……我哪知道,醫生都說了,吃了阻斷藥沒事……」
「那是有一定概率沒事!你但凡我,但凡你的兒,都不會讓萬分之一的可能落在我們上!」
「就你這自私自利的賤人,還配被人爸爸?你只配死無葬之地!」
說完,我啪地掛斷了電話。
中長久以來憋悶的郁氣終于在此刻有了紓解的途徑。
我站起,不顧路人怪異的目,對著窗外叉腰哈哈大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