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憐月進了屋,像環視自己曾經的領地一樣,將這個屋子里里外外逛了一圈。
我就安穩地坐在沙發上抱著 iPad 學外語。
大學時為了生存,想盡辦法賺錢,能逃的課都逃了。現在好不容易有時間,當然要抓住機會多學。
楚憐月最后握著一把水果刀站在不遠,抖著問我:「你就不怕我對你手嗎?」
我坦誠道:「你要是帶了保鏢我還是怕的。但你一個人,又弱,肯定打不過我。」
并非我自大,只是楚憐月作為千金小姐,平時最大的運量是逛街。
我作為下泥人,巔峰時期的運量是獨自一人收割了快十畝地的玉米。
和我,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啊!
大概是意識到和我的武力值差距確實有點大,楚憐月扔下那把刀,在我對面坐下。
「宋欣,我們聊聊吧。」
8
我和楚憐月從來沒有很認真地流過。
一開始是看不上我,沒把我放在眼里。
後來把我當了假想敵,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,就更不可能和我和平共了。
所以我也不知道今天是哪筋不對。
但我還是放下了平板,很正經地坐直了:「好呀,你想聊什麼?」
「其實我早就預料會有這麼一天。」楚憐月平靜地開口,「你從我邊把江鶴年搶走,遲早的事。
「你沒有道德,也沒有恥心,為了達目的,可以放下所有段。」
我點點頭:「這話倒是沒錯。」
「但為什麼是江鶴年呢?」楚憐月握拳頭,「你就不能找別的男人嗎?」
「大概是緣分?」我偏頭想了想,「而且江鶴年對我很好,我沒必要舍棄他再找別人啊。」
我當初去那個會所上班,一是因為兼職收不錯,二是想釣個凱子。
以我的條件,想要通過正規途徑賺錢真的很不容易。
但沒辦法,我真的很錢,如果不能搞到很多錢,我會輾轉反側寢食難安非常難。
所以當江鶴年主對我拋出橄欖枝,我毫不猶豫就接了。
而且我覺得我做得好的,江鶴年作為我的金主,至今為止對我沒有任何不滿,他在我上花的每一分錢都超所值!
「你傍大款不就是為了錢嗎?」楚憐月深呼吸一口氣,「那如果我愿意給你錢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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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著搖頭:「很抱歉,我不會答應你的條件。」
如果最開始江鶴年對我甩出黑卡的時候,楚憐月也同時甩了一張,二選一的況下,我肯定毫不猶豫選擇楚憐月。
但現在不行了,我胃口大了。
楚憐月雖然是千金,但手里的資產遠不如江鶴年。
江鶴年從不對我甩臉,但楚憐月從不給我好臉。
能更輕松更愉快地獲得更多金錢,傻子也知道該怎麼選的。
「你江鶴年嗎?」楚憐月不甘心地問。
我想了想,不答反問:「你呢?你他嗎?」
「當然!」楚憐月眼角通紅,「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,不會有人比我更他。」
「那你為什麼不珍惜他呢?」我問出心底一直以來的疑,「如果一開始你們好好相,本沒我什麼事。
「我是不太明白你和江鶴年的相方式啦,但人與人相,總是希從對方上得到些什麼?金錢?地位??名分?甚至是付出之后的那種滿足?
「這些,江鶴年不是都可以給你嗎?你還想要什麼呢?」
「不夠!」楚憐月憤怒地反駁,「他不是全心全意地我,他邊還有別的人!」
「但你邊也有別的男人啊。」我聳肩,「這不是很公平嗎?」
「不一樣,我和那些男人都是逢場作戲,故意氣他的……」
「但你逢場作戲的代價,就是江鶴年假戲真做了呀。」
楚憐月不能接這個事實,一直低喃,說就算潔自好,江鶴年邊有那麼多人,遲早也會出軌的。
「說實話,我是真不能理解你的想法。我要是有你這條件,我過得不知道多逍遙。」
我對楚憐月從頭到尾都沒有敵意,我要的和要的不一樣,所以也不存在什麼競爭關系。
但就算是個木頭,一直被仇視,也是很困擾的。
所以我云淡風輕地說出事實:「我和江鶴年結婚了,雖然只是領了證,沒有聘禮沒有嫁妝,但也算是法律認可的夫妻了。」
楚憐月怔愣地抬頭看我,打擊太大,似乎還不能回神。
「而且我也要提醒你一句,雖然我整天被你的朋友罵小三,但你和江鶴年糾纏這麼多年,你們從沒在任何公開場合承認過彼此的份。所以我和江鶴年在一起時,他確實是單。理論上說,一直和江鶴年糾纏不清的你,才是小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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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憐月的子搖搖墜。
「但沒關系,我一直都和江鶴年說,不管婚前婚后,我都絕對不會阻止你和他的任何來往。如果有一天你們終眷屬,我也絕對立刻退出絕不糾纏。
「楚小姐,你需要搞定的人,從來都不是我。」
9
偌大的客廳,只余楚憐月痛苦到極致的呼吸聲。
我扯了兩張紙巾遞給,示意臉上的淚水。
大門「咔嚓」一聲被推開。
是江鶴年回來了。
他看到楚憐月的背影,頓了頓,又看向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