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宮后，顧昱恒病倒了。
他拒絕所有人的探視，連皇上都不見。
我父親托人來問我。
「小姐覺得三皇子是不是大限將至？」
「難說，這幾日他已經昏迷不醒。我寸步不離地守在床前，看樣子他不像裝病。」
「老爺說顧昱恒很有可能是故弄玄虛，請小姐盡快查清此事，否則小娘……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三日后，太醫說顧昱恒的病加重。
皇上、貴妃、五皇子和沈知然來到我們的寢殿。
我跪在床前，出幾滴淚水：「夫君，你醒醒啊，夫君。所有的病痛妾愿意幫夫君承，求你快醒過來。」
我哭得期期艾艾。
連五皇子的生母貴妃都假惺惺地跟著掉了幾滴眼淚。
顧昱恒艱難地抬起眼皮，咳了兩聲，似笑似嘆，了我的頭：「知之，別哭了。」
我驚喜地捂住，坐到床邊，淚眼汪汪地看著他：「夫君，妾是不是在做夢？你能開口說話了？」
皇上大喜，趕命人去傳太醫。
太醫診完脈，趕向皇上報喜，顧昱恒不但痊愈，多年啞疾還不藥而愈。
除了貴妃和的兒子兒媳，在場所有人都出喜。
我一下子撲進顧昱恒懷里：「太好了，夫君，以后我們再也不分開。」
顧昱恒憐地攬著我，應聲說好。
一霎間，五皇子與皇子妃夫妻深的消息，傳遍整個皇宮。
從那天起，我搬進了顧昱恒的臥房。
9
顧昱恒啞疾痊愈，皇上對他更加青睞，連帶著我在宮中的地位也提高了。
小娘從宮外送信來。
說近日流水一樣的補品送進房里，嫡母又差了幾名婢來伺候。
小娘在信里讓我放心，過得很好。
我靠近燭火，將信紙燒盡。
顧昱恒恰好推門進來，看著桌上的灰燼，臉上浮現意味不明的笑。
「夫人，如今我們是盟友，你還有瞞著我？」
「是我小娘報平安的信件，不過我猜這信是我父親所為。」
「夫人為何這般以為？」
他眼神虛虛地投在我上，瑩瑩燭火將他的一張玉臉襯托得清冷貴氣。
我抑制住飛快的心跳，從容道：「皇上看重你，父親自然要給我幾分薄面。他知道我最在意什麼，想通過小娘的告訴我。只要我聽話，我小娘便可平安順遂，是寬，也是威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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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比我想象中還要聰慧。」
他眸亮了一瞬，走過來坐到我旁，軀如一堵高墻，擋住了房中唯一的燭。
顧昱恒微微傾，臉與我無限近，卻沒有吻上來。
我呼吸一滯。
同房的這段日子，我們只是在外人面前演戲，關起門來，分床而睡。
此時他眼神深又專注，我一時分不清他是演出來的，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。
「殿下，想干什麼？」
他牽了牽，語氣緩慢道：「夫人，就寢吧，明日好戲便要開場了。」
10
翌日便是我的生辰。
名義上的生辰。
顧昱恒特地向皇上請旨，允我回丞相府慶生。
我們的馬車還未停穩，便聽見那素日為難我的管家扯著嗓子喊：「相爺，夫人，二小姐回來啦。」
府中張燈結彩，喜氣洋洋，不知的人還以為是丞相過壽。
宴席進行到一半，天漸漸暗下來。
顧昱恒帶我來到花園。
黑夜中，無數道亮蜿蜒上升，砰地一聲在天空炸開，絢爛的星火如花綻放。
一聲接著一聲，連綿不絕地照亮整片天空。
我驚喜地仰頭，又轉去看顧昱恒。
他的臉在煙火中忽明忽暗，那些碎掉的星火，好像落在他眼里，安靜又濃烈。
「喜歡嗎？」顧昱恒看我的眼神一點也不像在演戲。
「喜歡。」
「還有呢。」他揮了揮手，侍從托著一個巨大的孔明燈走過來。
婢遞給我們筆。
顧昱恒握住我的手，筆到孔明燈上，他的臉在我耳邊，溫聲細語道：「知之，從今日起，祝你歲歲無虞。」
引燃燭火，孔明燈緩緩上升。
驟然，那燈朝著西苑的方向飄去，燈燃起來，破碎的火花灑落。
片刻，相府響起呼救聲。
「快來人救火啊，西苑著火了！」
11
丞相府的大火一直燒到半夜。
整個西苑變一座廢墟。
侍衛在焦黑的木堆里找到一烤焦的尸。
我與父親換了一個眼神。
他緩步靠近，按住我發抖的手，咬牙低聲道：「別沖，不然休怪我不念父之。」
我生生地將激的眼淚了回去。
丞相府一團，空中飄著黑的碎屑，父親和嫡母忙著善后。
隔著人群，顧昱恒遞給我一個確認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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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去的三個月我們假裝恩，為的就是讓我父親放下戒備，今日能順理章地回相府慶生。
那尸是顧昱恒從天牢里尋來的一個與我小娘形相似的死囚。
救出小娘，只是我與顧昱恒計劃的第一步。
我們最終的目標是我父親。
他死了。
我才能安枕無憂。
回到皇宮，一進屋顧昱恒便把我按在門板上，他上特有的檀木香味向我上盤繞上來。
「為何一路上都不說話？」
我險些忘記呼吸，撇開他，垂目盯著他的手背。
方才在相府，他假意救火，實則去尋找另外一樣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