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出生起便在冷宮生活。
後來冷宮來了三個不著調的妃子。
們拉著年僅五歲的我打麻將,給我扎小辮,帶我走出這冷宮。
可出來了才發現,原來冷宮外的宮墻更高。
1
我是個不寵的公主,自打出生起就在冷宮。
從小只有娘與小翠陪著我。
娘去世的那日,天下著小雨,有些涼。
拉著我的手,憂心忡忡:「六公主,老奴這一去,你往后要照顧好自己。」
我不明白:「娘要去何?」
微嘆一口氣,盡力笑著安我:「老奴累了,去尋容貴人了。」
容貴人是我生母。
娘曾說過,帶著我雙生妹妹去了天上。
但天上真的太過遙遠。
自有記憶以來,我曾無數次往天上看。
卻從未見到過妹妹與母妃的影。
倘若娘也要去天上,那這地下豈不是只留我一人?
想到這,我瞬間伏在肩頭哭出聲:
「娘不要離開嘉兒...」
「嘉兒不想一個人...」
輕拍著我背:「還有小翠在,冷宮不會是公主一個人。」
我泣個不停:「我不要小翠!」
小翠很壞。
會和娘吵架,常常將娘氣得頭痛。
會把娘給我摘的果子吃個干凈。
會在我臉上畫王八。
還從不讓我踏出冷宮大門出去玩。
我不喜歡。
娘聲音愈發虛弱:「也是為了你好,待...」
「待公主長大了,就明白了...」
說完,娘便沒了氣息。
「娘!娘!...」
「我不明白,我不明白...」
我哭得愈發大聲。
小翠說冷宮里的孩子能長大一日是一日。
而我本不知道是否能等來那一日。
偌大的冷宮安靜到只剩我的哭聲,小翠便是這時提著一大包藥趕回來。
看見屋中的場景,手一松。
草紙包好的藥掉落在地,發出一聲悶響。
怔愣了片刻,急匆匆地走上前來。
待探過娘鼻息后,向來對我倆沒什麼好臉的小翠瞬間紅了眼眶。
止不住地罵罵咧咧:「我求爺爺告好不容易才討來一點藥,你個沒用的東西就不能等等我嗎?哪怕見上最后一面呢?!」
「你就這麼把爛攤子甩給我,我是要出宮過好日子的!」
「你死了可就沒人管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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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或許是發現不論怎麼罵,床上那人都不曾回應。
覺得無用,便不再罵了。
只是利落地抹了把淚,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我拉起來,很是魯地替我拭淚:「別哭了!」
「你再怎麼哭也不會回來。」
「往后想了就朝天上看,能見著。」
我眼前朦朧到只能看見小翠的布裳。
腫著一雙眼,嘶著嗓子沖吼道:「你騙人!」
「天上沒有妹妹,沒有娘親,以后更不會有娘!」
皺了皺眉頭:「奴婢說的是,能見著。」
言外之意,是我無法看見娘。
我崩潰萬分:「那有什麼用!」
一整日下來,我滴水未進。
此時更是頭昏腦脹,一時急火攻心暈了過去。
2
小翠眼中閃過一慌,手忙腳將我抱回房,里念念有詞:
「我真是前世欠了你們的!」
小心扶著我躺下后,拍了拍我的臉,也不管我是否清醒:
「等著,我給你找太醫去!不準死了聽見沒!」
說完便冒著小雨外走去,推開了冷宮大門。
見開門,門口的兩個侍衛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。
「小翠姑娘今日已經出過一次門,這回又想拿什麼換?」
說著一人還手勾住了的肩。
那是我不曾見過的小翠。
「撲通」一聲跪倒在地,借此避開那人的,姿態卑微到骨子里:
「兩位大哥,六公主的娘病逝,公主暈倒了。」
「還請大哥們行行好,放奴家出去尋太醫給公主瞧瞧,順道找人安葬娘。」
侍衛蹲下子,挑逗般用劍柄挑起的下:
「收尸我們自會告知務府的人。至于六公主...」
「這宮里從來不缺公主,何況還是一個被陛下拋之腦后,見都未曾見過的公主,哪怕死在宮里也無人在意。」
「我又何必多事,惹得貴人不快?」
小翠連連磕頭,額頭通紅,裳也已被雨水浸:
「待奴家尋來太醫,兩位大哥做什麼都!」
「求求大哥們行行好,先放奴家出門吧!」
賊頭鼠眼的侍衛卻笑不止:「既如此,不如先讓哥哥們舒服了先...」
小翠深知倆人不會輕易讓離開,又怕誤了給我看病的時間。
于是尋了個間隙想跑,不愿繼續糾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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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料還未跑兩步,便被侍衛一把薅住頭髮拽到下,狠狠甩了個耳。
「跑?!當著爺的面還想跑?」
小翠紅腫著一張臉喊道:「公主的病拖不得!救...唔!」
侍衛捂住的,兩人換了眼神,扯著小翠的頭髮就要往偏僻帶去。
這時不知從何而來的一塊轉頭,「砰!」地砸在侍衛的后腦勺上。
接著一道清脆的聲傳來:
「宮里哪來那麼多不要臉的腌臜潑才!」
3
拽著小翠的侍衛頓覺眼冒金星,下意識松開手,怒火中燒地準備罵人。
回頭卻看見三位十分眼的妃嬪,宮撐傘站其側。
后則跟著一大群拎著大包小包的宮太監。
在宮里當差的,慣會見風使舵。
方才還趾高氣揚的侍衛們瞬間齊齊跪下,額頭開始冒汗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