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腦子不好就去太醫院,跑來冷宮做什麼?」
薛婉儀重重落在地上,哀嚎了半晌才由婢扶著起,憤憤道:「你們給我等著,本宮這就去告訴陛下!」
三人不理會,只掀起我的袖,圍著我一條泛著紅痕的白胳膊,快要看出了花。
待薛婉儀走后,魏婕妤有些憂心:「真去告訴陛下?」
珍嬪道:「告唄,咱正不怕影子斜。」
眉心微蹙:「倒不是怕這個。」
林昭儀替我了胳膊,然后讓小翠帶我去梳洗。
還特意囑托給我換上新裳,將髮髻梳得可些。
做完這一切,才安魏婕妤道:「嘉兒早晚是要出冷宮的,哪怕陛下不提,我們也要給帶出去。」
「冷宮還是過于冷,不適合嘉兒長。」
「薛婉儀這麼一鬧,倒是提醒了陛下,冷宮還有這麼個公主。」
魏婕妤問:「若是陛下將嘉兒送到其他妃嬪那養著怎麼辦?」
林昭儀搖頭:「不大可能。」
如今宮中皇嗣不算多,公主占了大半。
大公主已經婚配,住在宮外的公主府。
二公主被迫和親,客死異鄉。
皇后娘娘掌管六宮事務,且有太子需要教導。
貴妃的三皇子年方五歲,三公主亦才九歲。
德妃則守著五公主安分地過著日子。
至于淑妃,自二皇子早逝后,將八歲的四公主看得跟眼珠子似的。
自大公主出嫁后,賢妃終日禮佛、不問世事。
當今圣上繼位后才選秀了一回。
而進宮的人中,唯林昭儀位分最高。
這麼算下來,很有機會收養我。
但前提是,得出冷宮。
三人對視了一眼。
珍嬪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:「我也沒指能在冷宮待一輩子,宮里到是人,真一直住這,我們早晚會被人欺負死。」
魏婕妤點點頭:「我爹聽說我進冷宮后已經哭了好幾天了。」
林昭儀笑了:「不只是為了嘉兒,也是為了我們自己。」
「只要我們三人同心,刀山火海都闖得,何況是個小小后宮。」
珍嬪補充道:「實在不行還有我阿姐時刻等著救我們呢。」
三人笑作一團:「那皇后娘娘可有得忙了。」
7
當我洗得香噴噴,梳著雙環髻和姨姨們一起用膳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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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那所謂的父皇竟親臨冷宮了。
自出生那日起,我就從未見過他。
只覺他周的威嚴,長得比門口那倆侍衛英俊多了。
桌上三人神各異,到底是帶著我起行了禮。
薛婉儀跟在父皇后,滿是縱:「皇上~就是這小賤蹄子!」
而我照著姨姨們教的,小小的子一團,乖巧跪下給他行禮:
「嘉兒見過父皇。」
薛婉儀愣了會兒神,反應過來后瞬間炸了:
「什麼父皇?你竟敢攀陛下的親?!」
說著還想上來推我。
沒料到卻被父皇一把掀開,聲音冷冽:「滾!」
嚇得連忙伏在地上:「陛下...」
父皇親自將我扶起:「你嘉兒?」
我眨著一雙杏眼:「回父皇,我祁云嘉。」
他見我面不改,故意板著臉問我:「你不怕朕?」
我搖頭:「你是父皇,為何要怕?」
他爽朗地笑出聲,將我抱到上,了我的臉蛋:「你這小公主,倒有些出乎朕的意料。」
我不大喜歡被他抱,他上像石頭一樣,也沒有姨姨們香。
可姨姨們說,要聽父皇的話,使勁討好他,瘋狂裝可憐。
這樣父皇往后會對我好的。
我不相信他,但我相信三位姨姨。
于是我主摟住他的脖子:「娘親說過,我隨父皇。」
「你娘?」
我手玩著他的胡渣:「容貴人是嘉兒的生母。」
或許是許久不曾聽聞容貴人的名號,父皇恍惚了一瞬,仔細看了我半晌才道:「你跟你娘很像。」
抬眼打量了冷宮一番,他雙眉不自覺收:「你就住這種地方?」
林昭儀默默翻了個白眼,低聲暗罵:
「活爹,不是你讓住這的嗎,簡直有病。」
這時小翠俯跪下:「見過陛下。」
「幸得陛下庇佑,六公主雖生在冷宮,卻是平安健康地長大了,如今得以見陛下一面,實屬六公主之幸。」
此話一出,父皇不由升起一疚之心。
本是金尊玉貴的公主,卻因當年之事被牽扯進來。
不論如何,孩子總是無辜的。
也怪自己疏忽,未曾想起冷宮還有這麼個小公主。
于是他抱了我:「若是父皇沒記錯的話,嘉兒今年當有五歲了?」
我點點頭:「正是。」
他樂呵呵地問我:「那父皇帶你去住大大的宮殿可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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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自是高興極了,手舞足蹈地比劃著:「大大的宮殿比這還要大嗎?」
而后又嘟著小思考:「可是冷宮這麼小都會風,大宮殿不會比冷宮更冷吧?」
說著我還抱著自己抖了兩抖,后怕地開口:
「父皇你不知道吧,冬日刮大風的時候,小翠糊的窗戶一點也不結實,那風呼呼地往我上吹,嘉兒都要凍冰塊啦。」
父皇眼中閃過一心疼,聲道:
「放心,大宮殿不會冷,父皇往后也不會讓嘉兒凍。」
「真的嗎?!」我眼眸彎彎地朝父皇笑。
「父皇太厲害了,嘉兒喜歡父皇!」
他瞬間眉開眼笑地抱著我走出冷宮:「那是自然。」
行至門口,他想起什麼,停下腳步皺著眉對里邊幾位妃嬪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