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嬪看出了我的猶豫,朗聲道:「小六,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。」
「若是擔心將我們牽扯進來,那大可不必。」
「背后之人能一次手,定會有下一次,誰也不能確定會不會到我們頭上。」
「所以不用考慮我們,你自己做決定便是。」
魏貴嬪亦是搖頭淺笑道:「沒錯,小六。」
「左右天塌下來還有你珍母妃的頂著,華宮不會塌。」
此話一出,原本肅穆的氛圍瞬間被打破。
珍嬪猛地撲向魏貴嬪撓:「魏沁如!你討打是不!」
「好姐姐,我錯了!」魏貴嬪連連求饒。
我也不笑了起來,鉆到三個母妃中間堅定地說道:
「我想給容貴人討個公道。」
林昭儀雙手捧著我的小臉,與我額頭著額頭,笑容溫。
「我就知道我們嘉兒勇敢善良,是最棒的小孩了。」
被夸得臉微微一紅,我埋懷中。
「母妃也是最好的大人。」
另外兩人停止打斗,開啟每日爭風吃醋橋段:
「那我呢那我呢?」
我化端水大師哄完這邊哄那邊。
「珍母妃也好,魏母妃也好,華宮的人都頂頂好。」
「這還差不多。」
「……」
28
春節過后,宮里恢復了往常的生活。
魏貴嬪繼續被父皇霸占,引起了眾多妃嬪,啊不,好像只有貴妃的不滿。
于是這日給皇后娘娘請安時,貴妃整個人和吃了炮仗一樣。
「瞧瞧魏貴嬪,如今真是春風得意、風頭兩五啊,陛下對的寵都快趕得上當年的本宮了。」
魏貴嬪淺笑:「姐姐錯了,是比您當年更盛。」
「你放肆!」貴妃拍桌。
「陛下寵你,你也不過是個玩,失寵是早晚的事。」
魏貴嬪喝茶:「啊對,臣妾早已從姐姐的經歷中學到了。」
「你什麼意思?!」貴妃大怒。
珍嬪正在給皇后著肩,沒忍住道:「貴妃姐姐怕不是智商臍帶一起剪了,這都聽不懂。」
林昭儀連連搖頭。
最后還是薛婉儀悄悄扯了扯的袖子,小聲道:「說你已經失寵了,從前也不過是個玩。」
「啪!」
一掌扇在薛婉儀臉上:「你敢!」
薛婉儀捂著臉,委屈:「不是我說的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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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知道是誰說的。
但如今魏貴嬪盛寵一時,再怎麼沒腦子也不敢,否則當真要耗盡和陛下那點僅存的義了。
皇后娘娘被吵得腦瓜仁疼,直接送客。
「行了行了,都散了吧。」
「本宮這不是給你麼搭臺子唱戲的地兒,有冤有仇的都去別撕去。」
臨走前,貴妃狠狠瞪了魏貴嬪一眼,并且放下一句狠話:
「你給我等著。」
皇后對于這種小學生行為無語至極,嘆道:「貴妃還真是長不大。」
待坤寧宮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林昭儀將我拉到皇后跟前。
「嘉兒,你不是有問題想問母后嗎?」
見朝我使眼,我立馬乖乖湊到皇后懷中,喚了聲:「母后。」
29
「怎麼了?我們小六也有心事了不?」
皇后娘娘細心地給我攏了攏裳,聲問道。
我輕咬著,鼓起勇氣開口:「母后,嘉兒想問問,容貴人當年之事。」
眉頭微挑,很是意外:「哦?怎麼突然提起這個?」
我垂下腦袋:「因為偶然聽到宮在說,容貴人是被冤枉的,畢竟是我生母,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。」
皇后娘娘啞然失笑:「除夕夜那日,溜進掖庭的有你一個吧?」
我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。
抬頭看向窗外,似乎陷回憶之中。
「容貴人,曾是這宮里最溫的子,也是最謹小慎微的。」
「從不與人惡,只窩在自己那一方宮殿里,偏安一隅。」
「當年貴妃和同時有孕,但因為容貴人懷有雙胎,陛下下意識覺得是龍雙胎,故而更加重視。貴妃雖是不虞,倒也沒去找麻煩。」
「幾個月后,貴妃突然在春宴即將結束時腹部劇痛,而導致小產的,是一塊桂花糕。」
「那桂花糕中含有讓孕婦小產的藥,本宮帶人搜宮,最后在容貴人一個宮的住找到了藥渣。」
我眼中滿是疑不解:「可母后不是說,容貴人不與人惡嗎,那就不應該是呀?」
「我知道不是。」皇后從容道。
「那為何父皇還要將打冷宮?」我不由得追問。
皇后平靜地看著我:「因為貴妃這個蠢人,認定了是你生母。」
「父兄當年在外征戰,哭著要陛下置容貴人,再者太醫把出容貴人所懷乃雙生,此乃不祥之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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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說,你的父皇會作何選擇?」
我喃喃道:「自然是棄了容貴人。」
皇后繼續說道:「背后之人,算到了貴妃的蠢,陛下的勢利,然后全而退,不得不說,的確高明。」
我握拳頭:「到底是誰?」
卻搖頭,蹲下子了我的臉,溫言細語道:
「小六,不急這一時。」
「你才五歲,斗不過。」
「眼觀六路,耳聽八方,母后相信你總有幫你生母沉冤昭雪的那一日。」
我不明白為何不肯直接告訴我。
但林昭儀也不再讓我追問。
那我便好好長大吧。
30
冬去春來,幾年過去,如今我已十歲。
太子哥哥已經娶妻,夫妻和睦,投意合。
皇后娘娘圓了一樁心事,病卻愈發嚴重了起來。
這幾年親自教我詩書禮法,世之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