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我如同嫡親的閨一般。
我在華宮和坤寧宮之中來回跑,四位娘娘恰好也能湊一桌麻將。
但近來夜里皇后娘娘咳嗽得越來越厲害,輾轉反側,難以睡。
白日里則閉目靜靜躺在床上,臉龐白得幾乎沒有一點。
醫來來回回好幾趟,也不清的病癥。
只說是月子沒坐好,還有思慮過重,這才落下的病。
珍嬪急得不行,一頭扎進太醫院里翻醫書,整日尋不到人。
魏貴嬪也托父親在宮外花大價錢請了名醫來給皇后診治。
只可惜得出的結果都不太好。
我和林昭儀還有太子妃更是直接睡在了坤寧宮。
就為了能好好照顧皇后。
太子哥哥課業繁忙,也每天雷打不地來坤寧宮陪著皇后用膳。
姐妹孩子都為忙前忙后,偏偏那夫君卻不曾來過問。
天大亮。
我和林昭儀一左一右伏在床邊。
皇后突然坐了起來,手遮擋刺眼的亮。
我迷迷糊糊起:「母后,你好些了嗎?」
邊含著一抹笑:「小六,辛苦你了。」
我搖了搖頭:「只要母后能好,我不辛苦的。」
輕輕推了推睡的林昭儀。
「林妹妹,幫我把荊兒和珍珠他們來可好?」
林昭儀很快清醒過來,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,連連應下:「好,我這就去,這就去,還請娘娘等等。」
說完臉都不曾洗,提起子便沖了出去。
31
「小六,母后再給你梳一次辮子吧?」
皇后聲問道。
我自然是點頭:「好呀。」
一邊梳,一邊與我閑聊。
「這幾年可有什麼發現?」
我知道在問我容貴人一事,不由有些懊惱:「好像沒有呢。」
「背后之人簡直是只狡猾的狐貍,沒有留下什麼痕跡。」
「不過我好像發現,薛婉儀雖住在貴妃宮里,卻只是表面順從而已。」
輕笑道:「小六果然聰慧,這已經很出乎我的意料了。」
「母后覺得,你可以順著薛婉儀查下去。」
「真的嗎?」
聽到這話,我心中一喜,母后這分明是明晃晃地提醒我。
沒想到這些年尚書房讀書識字,跟著謝欽瞎竄,竟還有意外收獲。
塞給我一個錦囊。
「以后若是拿不定主意,就打開看看吧。」
Advertisement
我著錦囊點了點頭。
「小六。」
母后的聲音低啞:「要好好長大。」
「你珍母妃子火,你多看著些。」
我終于后知后覺地發現今日狀態不對,一陣難過涌上心頭。
眼眶微紅,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變得正常:
「我可管不住珍母妃,還是只能給母后管,所以母后快快好起來吧。」
給我扎了我平日最的垂掛髻,然后將我轉向的方向。
發現我已經忍不住哭鼻子時,無奈地笑了,輕輕擁我懷。
「怎麼辦呢,我們小六心思這般細膩,母后寧愿你是一個像貴妃那樣大條的人,這樣活著能輕松許多。」
我聳了聳鼻子,盡力逗開心:「母后可別拐著彎罵我蠢,我才不要像呢。」
粲然一笑,在我鼻尖輕點:「你呀。」
這時林昭儀帶著珍嬪和太子哥哥匆匆趕來。
太子妃與魏貴嬪亦是隨其后。
「阿姐...」
淚水從珍嬪眼中涌了出來。
太子哥哥跪在皇后跟前,眼角泛紅:「母后。」
皇后靠在床邊,冰涼的手上太子哥哥的臉頰。
「荊兒,往后切記,與你父皇爭執。你與阿瑜,要夫妻一,莫要辜負了。將來,你們定要互為支撐,共挽鹿車。」
「阿瑜,荊兒若是有不對之,你也只管提出,別慣著他。」
太子妃跪在太子哥哥側,哽咽應下。
皇后的目轉向珍嬪。
「珍珠。」
「阿姐,阿姐,我在...」珍嬪握住皇后的手,泣不聲。
「珍珠,阿姐知你不愿宮為妃,如今我已是后悔萬分,當初沒能攔住父親將你送來。往后你盡管隨心,我也想看你無拘無束的模樣。」
說完抬頭看向林昭儀與魏貴嬪:「我這妹妹,以后就勞煩你們照看了。」
幾人鼻尖酸楚,紛紛跪下應「是」。
「你父皇呢?」
皇后神恍惚,開始自言自語了起來。
「也是,我沒讓你們喊他。」
「那便這樣吧,死生不復相見。」
「也好,也好...」
「楚楚,母後來尋你來了。」
話音落,人已逝。
我跪在幾位母妃中間,淚如決堤的洪水。
從此,坤寧宮再無母后為我梳頭。
32
皇后喪儀,皇帝輟朝五日,服縞素,日行三奠。
Advertisement
外大臣會集,服布素。
流程走完,懷念的只剩我們這些親近之人。
珍嬪短短一個月瘦了好幾斤。
華宮的氣氛也被一片悲痛籠罩。
直到一日午后,魏貴嬪突然一陣干嘔。
太醫前來把脈,竟已有兩個多月孕。
母妃們臉上終于有了笑意。
林昭儀笑道:「妹妹停了這麼長時間藥一直沒靜,我都怕是我的藥有問題了。」
「如今看來,定是皇后姐姐念著我們,不愿我們整日消沉,這才帶來好消息。」
父皇知道后著急忙慌從勤政殿趕來,喜笑開。
并且將魏貴嬪晉升為昭儀,還承諾若是誕下皇子,便升為妃。
見他一來,林昭儀連忙牽上我晦氣地走開。
珍嬪也不不慢跟在我們后,將空間留給父皇和魏母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