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
轉眼又過去一段時日。
如今正是春暖花開之際,但偶爾也會下起大雨。
雨聲夾雜著雷聲,打得人心里發慌。
太子妃冒著大雨心急如焚地沖進華宮,在母妃們面前跪下。
「還請母妃們救救太子殿下!」
珍嬪立馬上前將扶起:「怎麼了這是?」
急得眼眶泛紅,說話卻很有條理:「殿下與陛下政見不合,惹惱了陛下,被打了二十杖,還不準太醫去看,臣妾只怕他傷勢過重,會引起發熱。」
「狗皇帝這是哪門子瘋。」
珍嬪一邊吐槽,一邊翻找柜子里治外傷的藥。
魏貴嬪,如今應當稱為魏昭儀了。
本想一同跟著去,卻被珍嬪斥了回去:「邊兒去,下雨天路,你大著肚子呢,自己在家當心點,吃的什麼都讓小翠給你檢查了再吃。」
癟著點了點頭:「那好吧。」
我和林昭儀一起撐了把傘,回頭叮囑小翠道:「好好看著哈。」
小翠滿臉肅穆:「保證完使命。」
34
匆匆趕到東宮時,太子哥哥正趴在榻上哀嚎。
「疼疼疼疼疼。」
珍嬪心疼不已,但畢竟外甥已經親,便將傷藥給太子妃,隔著屏風與他說話。
「你父皇怎麼對你下這麼重的手,阿姐不是同你說過,與他爭執嗎?」
太子哥哥疼得直嘶氣:「姨母,我實在是忍不住。」
「我與父皇,話不投機半句多。」
太子妃沒好氣地嗔了他一句:「你就只管,父皇今日都威脅你了,還不知服。」
珍嬪問:「狗皇帝威脅他什麼了?」
太子妃悶聲道:「父皇說,他不只有太子一個兒子。」
「什麼?!他還想廢太子不?!唔...」
林昭儀連忙捂住的:「姑你小點兒聲,雖說這是東宮,但指不定有多眼線呢!」
太子妃把太子哥哥的屁上好藥后,便撤掉了屏風。
瞧見太子哥哥痛得滿頭大汗的模樣,珍嬪心疼得直掉眼淚:「阿姐這才去了多久,荊兒就開始不得重了嗎?他就不怕阿姐泉下有知,來找他算賬嗎?」
太子妃抹了把淚:「殿下命苦,沒了母親庇佑,自是比不過旁人...」
「阿瑜,莫要再說了。」太子哥哥打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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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此番,他已經徹底明白。
在父皇心中,要的不是一個滿腹經綸、才德兼備的太子。
而是一個聽話的太子。
自母后走后,姨母已經對他多有照顧。
他不想讓姨母再為他心。
但珍嬪顯然不這麼想。
如今宮里,拋開那個狗皇帝不說,唯有與太子脈相連。
太子是阿姐留下的唯一脈。
不論如何也要替阿姐保護好他。
故而沒有和任何人商量。
當日晚膳之時,便提著一壺酒去了養心殿。
35
珍嬪特意梳著皇后生前最的凌云髻,換了一素雅的裳。
與皇后本就是親姐妹,如今刻意這麼一扮,確有皇后年輕時的滋味。
父皇見的第一眼,不恍惚了一瞬:
「寶珠...」
珍嬪心里沒由得噁心。
人都走了,你倒擱這懷念上了。
為顧全大局,還是俯朝其行禮:「臣妾參見陛下。」
清亮的嗓音將父皇拉回現實。
孔寶珠已經死了,他親眼見的皇陵。
他并不蠢,自然知曉珍嬪的來意,于是沉聲道:
「若是為了太子一事,你可以回去了。」
珍嬪眉頭微挑,毫不客氣地在他旁坐下,替他滿上一盞酒。
「不是為了太子,是為了臣妾自己。」
父皇很是疑:「你又有何事?」
珍嬪淺抿了一口酒,盯著父皇。
「臣妾宮也有些年頭了,韶華易逝,曾經總有不懂事的時候。」
「如今魏妹妹也有了孕,妾在這宮中,亦想有個盼頭。」
「陛下,可知臣妾的心意?」
父皇意味不明地看著:「你想要個孩子?」
珍嬪頷首。
父皇靜靜打量了許久,最后朝舉起酒杯。
「如你所愿。」
珍嬪微笑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「那便多謝陛下了。」
隨后便轉離開,不再與他多說一句廢話。
父皇無奈地搖頭。
這人求人辦事也求得這般理直氣壯。
果然是寶珠寵慣了。
36
回到華宮,我和母妃們都在等一同用膳。
眉頭微挑:「你們怎麼知道我會回來?」
林昭儀瞥了一眼:「這里哪個不了解你?」
待珍嬪與我們復述完與父皇的對話后,林昭儀若有所思地看著。
「你并不是為了孩子。」
此話說得無比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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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讓你給皇帝生孩子,只怕比殺了你還難。」
珍嬪眸微寒:「那是自然。」
「我要的,是皇后之位,還有他的命。」
皇后逝去已有近半年的時間,但皇后之位一直空懸。
沒人知道陛下的想法。
如今后宮能坐上那位子的只有兩人。
一是兒雙全的貴妃。
二是一直代行皇后之職的淑妃。
珍嬪并不想對兩人手。
子在后宮,本就不易。
有的是手段讓陛下給晉位。
37
是夜,父皇沒有忘了給珍嬪的承諾。
親自來到華宮珍嬪的住。
但不知使了什麼手段,大半夜沒在自己房中,反而鉆進了我和林昭儀的被窩。
「我靠!哪來的登徒子!」
手腳冰涼的珍嬪可把林昭儀嚇得不輕,險些一掌呼過去。
「是我!是我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