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門口傳來太監的聲音:「皇上駕到!」
父皇倉促趕來,大聲問道:「魏昭儀怎麼樣了?」
太醫「撲通」一聲跪下:「魏昭儀神氣怯弱,子戶未舒,且氣虛,唯恐難產,還請陛下定奪,是保大,還是保小...?」
父皇一腳踹在他心口上:「大小朕都要!朕要你不惜一切代價救下魏昭儀和朕的皇兒,否則仔細你的腦袋!」
幾年相,父皇對魏昭儀并非沒有,但與母妃們相比,的確是小巫見大巫。
林昭儀聽到此話后,不顧自的狼狽,幾乎是爬到太醫跟前,雙眼猩紅:「本宮要你保大,保大!你聽清楚了沒有!」
太醫看了父皇一眼,很是惶恐:「臣定當竭盡全力!」
41
我從未覺時間過得這般漫長。
貴妃在安排完事后也回到了華宮,卻沒想一到就挨了父皇一掌。
「你這個毒婦!都說最毒婦人心,當年你害得容貴人慘死冷宮,如今是不是又要害魏昭儀!」
貴妃難以置信地看著他:
「皇上...你可是忘了,當年我亦是害者!這麼多年,我雖囂張跋扈,卻從不主害人命,皇上不會不知!」
父皇冷眼看:「人心易變,誰知道你今日是不是故意的。」
林昭儀和珍貴嬪滿臉諷刺地看向父皇。
這皇帝,向來會推卸責任。
只是今日之事的確與貴妃不了干系,們便也沒有多說。
不知過了多久,室突然傳來魏昭儀的慘:「啊!...」
隨之而來的便是嬰兒落地的啼哭聲。
我和母妃們立馬沖了進去。
只見魏昭儀臉慘白,上不見一,額頭沁滿細的汗珠。
而下,是一片鮮紅。
穩婆抱著孩子去給父皇報喜。
「恭喜陛下,是個小公主。」
父皇面上眼可見地多了分失。
「妹妹,妹妹你可還好?...」
林昭儀死死握住魏昭儀的手,聲音抖得幾乎無法辨認。
太醫巍巍匍匐在地:「恕臣才疏學淺,魏昭儀失過多,實在是救不回來。」
林昭儀回頭聲嘶力竭地質問他:「本宮不是讓你保大嗎?!為什麼?為什麼?!」
這時魏昭儀輕輕握了握,干裂的翕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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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姐姐...」
林昭儀早已淚流滿面:「我在,我在。」
「都是姐姐的錯,姐姐不該讓你生孩子,姐姐不該掉以輕心...」
珍貴嬪一邊掉眼淚,一般用手指沾茶水,給魏昭儀潤。
魏昭儀強忍著不適搖了搖頭:「姐姐沒有錯,姐姐是世上最好的姐姐。」
淚水順著眼角落,聲音微弱得不像話:「還請姐姐們替我照看父親,他心思敏,我怕他想不開。」
「我答應你,答應你...」林昭儀嗚咽不已,崩潰萬分。
「嘉兒。」
魏昭儀怔怔地看向我,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放我手中。
「這是我阿娘的嫁妝,我怕是不能看著你出嫁了,便將它贈與你。」
「我的嘉兒,不知不覺都大姑娘了,母妃盼你,幸福滿...」
我鼻腔酸得不像話,淚水失控地流淌。
「魏母妃,嘉兒會照顧好自己,照顧好母妃們,也照顧好妹妹。」
提到才出生的孩子,神思恍惚了一瞬。
珍貴嬪忙去將妹妹抱來跟前。
看著瘦瘦小小的人兒,淚水模糊了的視線。
「玖安,玖安...」
愿你長長久久,幸福安康。
握在林昭儀手中的手逐漸失去力氣,魏昭儀呼吸停滯,閉上了雙眼。
就這麼靜靜躺在那里,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。
「妹妹!妹妹!...」
林昭儀再也忍不住嘶聲大了起來,伏在魏昭儀上崩潰痛哭,最后竟是直接暈了過去。
華宮的姐妹三人,終是湊不齊了。
42
魏昭儀去后半月,玖安被父皇記在珍貴嬪名下。
我的玖安,和我一樣,幸運又不幸。
我們都沒有生母,卻又遇見了勝似生母的人。
魏昭儀尸骨未寒,父皇便像忘了這個人一般。
他每晚都來華宮尋珍貴嬪,并且直接將升為珍宸妃。
珍宸妃暗中加大了藥量,夜里只是專心哄著玖安。
華宮的宮太監們都被林昭儀狠狠責罰了一通。
幾位母妃向來是和善的主子,從不隨意打罵奴婢。
但這次的疏,代價太大了。
貴妃是導致魏昭儀摔倒的直接原因,被降為良妃。
沒有任何怨言。
經此一事,或許是對父皇失,或許是旁的原因。
像是開竅了一般,一直在努力調查背后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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玖安滿月次日,便雷厲風行地將始作俑者帶到了華宮。
43
「妹妹們,我已徹查清楚,那日我們在屋打牌之時,就是這賤人指使的宮在華宮門前潑油!」
良妃表嚴肅,無比認真。
我們順著的視線看去,地上之人儼然是薛婉儀。
林昭儀微微蹙眉:「可是你長樂宮的人。」
良妃眼中厲一閃,沉聲道:「正是因為是我長樂宮的人,我更應對此負責。」
「我都問清楚了,是因為記恨魏昭儀多次搶侍寢,這才心生暗的想法,想要除掉魏昭儀。」
「啪」的一掌,珍宸妃沒忍住沖上前給了薛婉儀一掌。
「魏妹妹良善,不曾與人紅過臉,你三番五次招惹也就罷了,為何要如此歹毒害命?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