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話都懶得再跟他說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反倒是,得知弟弟要回來看,拉著我的手眼眶都紅了:「大佑這孩子孝順,我又沒什麼事,還讓他白跑一趟。」
「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他工作,上次他不說談朋友了嗎?這冷不丁過節不陪人家小姑娘,沒什麼事吧?」
「你說等你弟媳來了,我把這金手鐲和金項鏈給人家小姑娘,人家不會說什麼吧?」
還在絮絮叨叨,我卻忍不住想起我第一次送金手鐲給時的場景。
瞇著眼睛把戴著手鐲的胳膊高舉過頭頂,在的照下,笑著跟鄰居家開玩笑:「咱們這麼大年紀,也就戴個熱鬧,權當給小孩保管了,以后走了,金子還是給們的。」
那時候,我理所當然以為,以后會把這些東西留給我做個念想。
卻沒想到,原來是他而非。
3
我從出租屋做好飯回來時,弟弟已經到病房了。
他眼前一大堆香蕉皮橘子皮還有牛瓶啥的。
一看到我,立馬吩咐:「巧琳,你下去買點薯片零食啥的,還有芒果和葡萄,你弟吃。」
我不吭聲,倒出粥準備像往常一樣,服侍先吃飯。
吃藥有固定的時間,不能耽誤。
但卻把頭轉向另一邊:「你這丫頭,怎麼不聽話?你弟弟大老遠跑來看我,飯都沒來得及吃,讓你給他買零食你也不去,吃飯也不給他盛,他壞了怎麼辦?」
我看著弟弟一米八多的個頭,二百斤的格,忍不住咧了咧。
弟弟倒不客氣:「,我又不是沒長手,你使喚姐姐干嘛,來,咱們一起喝粥。」
他不客氣盛出一碗粥喝下去,一邊喝還一邊夸我:「姐,你這手藝絕了。」
拍了他一下:「好好喝,別嗆著。」
弟弟喝了一碗又一碗,就連我炒的清淡菜,他也吃了個干凈。
眼看著養生粥要見底,我猛地搶過來:「都還沒喝,你都快喝了。」
誰知蹙眉看了我一眼:「他正是長的時候,喝幾碗粥怎麼了?我這麼大年紀,還跟他爭?」
說著,撕下一塊我昨日吃剩的饅頭塞進了里。
我和兩個人的午餐,都進了弟弟的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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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邊啃干饅頭,一邊數落我:「都這麼長時間了,大佑飯都吃完了,我讓你買的零食也買不來了。」
我深呼吸一口氣,轉走出了病房。
弟弟還在后大喊:「姐,薯片我只吃黃瓜口味的,別買錯了。」
我頭也不回,直接打車去了海底撈,吃了一頓火鍋,正準備當晚回家陪兒時,醫院給我打了電話。
「你怎麼回事?不說了嗎?你要按時吃藥,這都超兩個小時了,你們家屬到底在做什麼?」
我滿心想撂挑子不管,但眼前又忍不住想起那一幕。
我十三歲回城里上初中,因為怨恨爸媽把我扔鄉下,我跟他們有隔閡,直接選擇了住校。
就蹬著三車,一趟趟去學校看我。
有一次甚至被宿管阿姨當拾垃圾的了。
唉,再怎麼說,那也是我貧瘠年時,唯一給予我溫暖的老太太,如今還臥病在床,我跟計較什麼?
我又回了病房。
可能也到了什麼,看了看我空空的手,到底沒再多說什麼。
弟弟打著圓場:「姐,我也不懂這藥怎麼吃,差點耽誤事。」
我深呼吸一口氣,把心底那不痛快放一邊,趕忙幫服藥,又推著去高氧艙。
接下來幾日,我特意多做了一些飯,每次都盯著弟弟吃完,反復確認他不后,才開始用餐。
我頻頻翻白眼,多次去問主治醫師什麼時候能出院。
得知五月五日就可以出院,才仿若活了過來。
4
辦出院那日,拉著我的手:「大佑,這些日子你姐辛苦了,如今辦出院就給你了。」
看著滿眼的依賴和心疼,我突然為自己之前的小肚腸而覺得愧。
不就是金鐲子嗎?見未來孫媳婦,想拿出點見面禮,這很正常。更何況,我送給了,怎麼支配都是的自由啊。
弟弟大老遠到病房陪護,讓他吃飽飯又怎麼了?就是來個客人,也得招待周全啊。
我看著戴老花鏡刷短視頻,心底越發,盤算著等住院費報銷后,拿那筆錢給再請個護工,讓好好休養一段時間。
誰知等弟弟辦完出院手續并把報銷的錢遞給我時,攔住了我接錢的作:「你弟弟賺錢辛苦,這報銷的錢,你就別跟他爭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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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弟撓了撓頭:「,你住院費都是姐的,這報銷錢我拿著像什麼樣子?」
卻不管不顧:「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,這錢你不要,也得帶回婆家。你馬上要談婚論嫁,用錢的地方多,你姐但凡有點心,也不能跟你搶這個錢。」
見弟弟呆愣在原地,目灼灼看著我:「你說呢巧琳?」
我說什麼說,我直接拿起弟弟手中的錢就揣進了兜里:「,你也說了,我是外人,里里外外的,總得分清楚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