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后，段勛對我很好。
我們第一次的旅行，就是他安排的。
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我們在海邊看日落時的親吻。
那是我最快樂的一天。
可惜今天他到得太晚，我們到底錯過了日落。
段勛又問我：「晚上吃飯，你想吃什麼？」
我勉強恢復了點神，說：「我想吃小龍蝦，你給我剝。」
他說好，「我給你剝。」
沈清佳也像說的那樣，回房后確實沒再出現在我們面前。
吃完飯，我心好多了，和段勛一起著腳丫子沿海散步。
走著走著，想起上周的不愉快，我問他：
「上個星期，我說冷靜一下的時候，你為什麼答應得這麼干脆？」
段勛一愣，說：「那不是你想要的嗎？」
「你就不怕我們因為冷靜而分開？」
他卻笑了：「你舍得和我分手？」
我間一。
是了，他對我從來有恃無恐。
當初是我倒追的他，在一起后也是我更主。
這樣一看，我確實應該舍不得和他分手。
我說：「不一定的。」
可是聲音很輕，輕得我自己都要聽不見。
段勛問我說了什麼。
我搖搖頭，故意轉移話題：「你今年給我買了什麼啊？我可是準備了一份大禮給你哦。」
他擰眉，「什麼大禮。」
我約覺得哪里不對，卻說不上來。
「回去你就知道了。」
然而回去沒多久，在我洗澡的時候，段勛敲了敲浴室門。
我關水，問他怎麼了。
他安靜片刻，著聲說：「小佳那邊好像出事了，我過去看看。」
我心一墜。
許是我的不回應讓他等不及了，他又說：「昭昭，我很快回來。」
隨之門開門關，一片寂靜。
我站了許久，由轉干，冷風躥，吹得我打了個寒。
從浴室出來，我拉開行李。
里頭有一條包裝致的男士領帶。
這花了我一個半月的生活費，只為慶祝他同時接到幾家大公司的 Offer。
我替他高興。
我愿他春風得意。
我想一直和他在一起。
驀地，我想到什麼，扭頭看向了他的背包。
背包里，除了換洗的用品，再無其他。
沒有禮。
他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了。
3
段勛回來的時候，我已經躺進了被窩。
他喚了我一聲，我沒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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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默了默，悄聲去洗澡。
十分鐘后，到旁邊的床墊陷下去，我閉上了眼。
但我知道，我們都沒睡。
過了會兒，段勛開口：「小佳聽到有人不停敲的門，害怕，所以聯系了我。」
「……事解決了嗎？」
「嗯。是同一層樓的小孩在惡作劇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，說：「那就好。」
段勛終于聽出我聲音的奇怪，「昭昭，你怎麼了？」
他作勢要開燈。
「你別開燈。」我阻止他，出聲時鼻音很重。
段勛似乎被我嚇到：「你哭了？」
「……」
「為什麼？就因為我去找沈清佳？」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我不住掩著臉問他：「段勛，你為什麼要帶沈清佳過來？」
段勛哽住，「我不是說了嗎？看沒地方去，就讓一起過來了。」
他曾問我，我為什麼對沈清佳的敵意那麼大，明明沒做什麼。
我說，不是沒做，而是你選擇看不見。
他不以為然，口口聲聲稱，正不怕影子斜。
我信了他。
可是現在，我搖了。
我近乎力地道：「如果你記得今天是我們在一起三周年的紀念日，你還會把帶過來嗎？」
段勛猛地一僵，「昭昭……」
「你忘了。你忘了，段勛。」
我在意所有和他在一起的儀式，每逢節日必送禮，力求給他留下深刻印象。
可他總是記不得。
過去我們很吵架，他還可以通過我的暗示來想起。
這次因為吵架，沒人提醒他，我眼里的驚喜反倒了笑話。
「昭昭，對不起，我不是……」
段勛坐起來，抹了把臉，
「你知道的，我不太記事兒。如果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，我不可能會帶小佳過來。」
我搖搖頭，「不重要了。」
「你說什麼？」
我借著門廊的燈下床，找出了領帶。
「這個是我給你買的，你喜歡的話就用，如果不喜歡，丟了也可以。」
段勛匆匆看了兩眼，語氣難得慌：「昭昭，我說過很多次了，沈清佳只是我的學妹，你太敏了。」
「是嗎？」
我找出手機，打開微博，翻到一條僅可見的微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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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沈清佳發的。長得漂亮，平時分點照片，也積攢了小兩萬。
我之前一直是拿自己大號看微博，生怕點到關注，點到贊，每次都小心翼翼。
就在一個小時前，我特地申請了一個小號，關注了，才知道居然發過這麼多關于段勛的微博。
真正擊垮我的，正是我給段勛看的這條。
一張他和沈清佳聊天記錄的截屏——
沈清佳：我現在和你說話，突然想到了三個字，你猜猜，是什麼。
段勛：不知道。
沈清佳：錯，別想蒙混過關，再猜。
段勛：我想你？
沈清佳：嗯。
……
看到這條微博，段勛臉一變。
我問他：「還只是學妹嗎？」
4
「昭昭，段勛又來了。」
「別管他。」
自從那晚我和段勛提出分手，已經過去一個月。
這一個月，他幾乎每天都會來找我。
他和我不是一個系的，課也不同步，但只要他沒課，就會過來陪我。
說句好笑的，就算在一起時，他也不曾對我這般過。
至沒那麼。
尤其是這個學期，他陪我的時候顯然減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