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寧航一直都是局外人,我實在不該將他拉進這淌渾水。
可放棄的念頭才剛升起,我的眼前就會浮現沈清佳微博的簡介。
清者自清。
哪怕到了這種時候,也還是要將自己撇得清清白白,干干凈凈。
我不了。
知道段勛沒有微博,所以肆無忌憚地將他們的事公之于眾,連頭像都不截……
我不信沒想過我會看到的可能。
可還是這麼做了,明目張膽,像在炫耀。
是想想是如何在段勛面前洗清自己的,我就要窒息了。
這些天我總是在做夢,夢到段勛和在夢里拉扯,夢到他們的分開是迫于形勢的無奈,夢到我才是那個小題大做的人……
許是我很久沒有回復,寧航又發來了一條消息:怎麼了?
我回:你能不能……幫我一個忙?
6
寧航這幾天不在本地,他去隔壁城市找朋友談事了。
沒辦法當面說清楚,我只能通過打字來和他描述。
大概是隔著網線的關系,我的傾訴空前高漲。
而他也確實是個很好的傾聽者。
一開始我并沒有直接說是我。
只是問寧航,如果有人明知道他有朋友還總粘著他,會聽他聽的歌,會對他說「我想你」,會給他備注「大傻瓜」,他有可能不到這個生的心意嗎?
寧航說:不可能,這很明顯。
看,我再沒有為段勛開的借口了。
他問我為什麼這麼問。
我說:我上一段就是這麼結束的。
他對我說抱歉。
後來我們陸陸續續又聊了很多。
寧航是個共能力很強的人,知進退,有分寸,會在我緒失落時安我,也會設地站在我的角度看問題。
他勸我盡快走出來。
如果一個男人能把自己的分兩份利用,那麼他已經不值得留。
看到這句話時,我眼前一片模糊。
因為我從來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。
我太久不說話。
寧航似乎意識到什麼,突然問我:能不能打電話?
我一愣,說可以。
聊了三天,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寧航的聲音,聽筒在耳邊了傳遞的介,他的低語聲仿佛在對我講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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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耳朵,換了另一邊聽。
「哭了?」
「……沒有。」
我的回答沒什麼信服力,他好像笑了一下,但我沒有證據。
他問我:「上次你說你想讓我幫你個忙,是什麼忙?」
我說:「我當時有點沖,不太冷靜,所以想你配合我演戲。但這幾天……我想我還是向前看比較好。」
勾搭寧航的念頭不過一時興起,我暫時還沒那麼厚臉皮。
可就算是讓寧航配合我演戲去刺激沈清佳,我都覺得不好意思——本來他就沒義務幫我。
「配合演什麼戲?」
「……沈清佳喜歡你。」
我說到這就停了,但我知道他能明白我意思。
「沈清佳說喜歡我?」
「和我前男友是這麼說的。」
他安靜片刻,冷不丁詼諧道:「可不能讓高攀啊。」
我撲哧笑了。
他也跟著笑:「梁昭昭。」
朋友都我昭昭,我全名的其實不多,一般都是老師和不的陌生人。
可寧航和他們不一樣。
我說不清是哪里不同,只是默默又換了一邊耳朵聽電話。
「嗯,你說。」
「下個星期我這邊有朋友生日,不出意外的話,沈清佳也會在。」
他語調慢悠悠的:「梁昭昭同學,你要不要和我一起?」
……
掛了電話,我在臺多吹了會兒冷風。
回房時又收到段勛發來的消息。
「我會一直等到你消氣,等到你原諒我。」
這段時間他總是聯系我。
拉黑他會換號,前幾天我將他拉出黑名單,才知道他給我發了那麼多消息,試圖挽回我。
我不曾回過。
但他依然這麼做。
道歉和回憶錯,文字能夠讓我想象出他說話時的神,卻也讓我到了一層穿不的隔閡。
我想了又想,在睡前給他回了條:我們回不去了。
然后再次拉黑。
這時的我,心緒不可思議的寧靜。
7
周六,寧航朋友生日。
我和寧航約好先在一家茶餐廳見面。
寧航貌似不太上鏡,見了面才知道他本人要比照片好看得多。
剛見面的時候我倆都愣住了。
因為我們在沒有通過的況下,都穿了黑,就連搭,也是同樣的白衛。不知道的人見了,會以為我們是故意這麼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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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問他:「我告訴過你我會這麼穿嗎?」
他笑,「我也想問你。」
「這也太巧了。」
其實巧合的事還不止這一件。
這段時間我們在網上聊天,遠不止在聊我,也有在聊他。
我發現我們有不共同話題,書籍,電影,甚至有些習慣,都意外的相撞。
譬如我設鬧鐘不設整點,每每都避開「0」和「5」。這個習慣段勛迄今都不能理解,但沒想到寧航竟然也是如此,天曉得我聽到時有多驚訝。
寧航高,架子一樣,才坐下說幾句話,我已經注意到有人在頻頻往我們這桌張。
他應該是習慣了這樣的注視,全然不影響。
我問他為什麼要幫我。
「沈清佳也和你認識不是嗎?」
「如果我告訴你,是我朋友的前友呢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