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些驚訝:「那還喜歡你?」
他沒有背后說人壞話的習慣,只是搖了搖頭,說:
「男人有時候沒有你想得那麼盲目,他想懂的時候,會比任何人都清醒。」
我角一。
為了防止穿幫,在茶餐廳,寧航問了不我的事。
因為他即將扮演的角是我的追求者。
「我在追你,你還沒答應我——晚上過去,你可別餡了。」
「穿幫了怎麼辦?」我頭一次做這種事,還有點張。
寧航走在前面推開餐廳的玻璃門,不經意地回頭對我笑,「那就是我魅力不夠大,沒有追到梁昭昭。」
明明可以說「沒有追到你」,卻偏偏要說「沒有追到梁昭昭」。
那時下午的聚攏在寧航上,他說著半真半假的話,我看著他臉上的影,心有片刻失神。
我好像,已經好久沒有看到段勛以外的人了。
現在看到了,才覺得,沒有什麼人是獨一無二的。
他之所以特別,只不過是仗著我的喜歡而已。
……
我和寧航一起來到 ktv ,剛進包廂我就聽到了沈清佳的聲音。
在唱歌。
對,唱歌很好聽。所以在生日那天,段勛才會和一起在路邊小小的玻璃屋里,唱好幾個小時的歌。
我下意識退了半步,寧航及時拉住我胳膊,溫聲道:「怕什麼。」
「寧航來了!」
有人發現了門口的我們,他話音剛落,沈清佳看了過來。
我注意到,臉上的笑意在看到我之后立馬就消失了。
說話的人是壽星,我不再看沈清佳,和他打了聲招呼。
壽星煞有其事地和我握了個手,然后看寧航:「寧航,這位是?」
他眉弄眼的,打量我和寧航的裝扮,「朋友?」
「不是。」
有人適時將歌按了暫停,寧航的否認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,包括沈清佳。
可還沒等沈清佳松一口氣,寧航又開口了:「還沒追到,以后爭取。」
空氣安靜了那麼兩秒。
不得不說寧航太會把握時機。別說他們了,就算是我,都被他認真的神唬住,差點信以為真。
這時麥克風傳來一陣刺耳尖銳的響聲,我剛要抬手,寧航就提前幫我捂住了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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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向沈清佳看過去。
只見臉煞白,口起伏,眼眶都紅了。
我福至心靈,拉下寧航的手,卻沒有立刻放開,而是沖他笑了笑。
「沒事。」我說。
寧航眉梢輕輕一挑,從善如流地握我的手,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伴奏重新響起,卻沒了人聲。
不過其他人沒在意,都在紛紛起哄,問寧航是怎麼認識我的。
寧航說:「喜歡很久了,只是最近才有機會說。」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歪頭,「干嗎?不信嗎?」
我忍笑,「信。」
壽星直手臂,「我的天,寧航你能不能別這樣笑!」
寧航卻越笑越深。
沈清佳干脆不唱歌了,在壽星旁邊坐下。
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失態,又重新掛上笑意。
「昭昭姐,好巧。」
壽星隔在我們中間看,「你們也認識?」
沈清佳點頭:「認識啊。昭昭姐是我學姐,我們一個大學的。我還認識男朋友呢,和我一個部門。」
說完,一頓,臉上是恰到好的尷尬和赧,「不好意思,我不小心……」
言又止,我心平靜。
面對旁人打量的神,我了寧航的手示意他別出頭。
「是前男友。他劈了,喜歡上了他部門的一個學妹。」
我對笑,「小佳,你認識那個生嗎?」
……
沈清佳去了廁所。
「我剛才表現怎麼樣?」我小聲問寧航。
包廂里有人在嘶吼,寧航湊近我耳朵:「表現得很好。」
我耳朵一熱,手機突然震,顯示的是陌生號碼。
直覺讓我沒接。
接著,手機又是瘋狂震。
我都沒接。
因為我知道,這將近二十通的未接,來自段勛。
8
沈清佳在壽星請客吃小龍蝦的時候就走了。
當時寧航正在幫我剝蝦殼,聽到有人問我喝不喝酒,他替我回絕:「昭昭不會喝酒。」
壽星揶揄:「你會不就得了。」
寧航笑:「也行。」
沈清佳再也坐不住,匆匆對壽星說了句生日快樂,拿起包就跑了出去。
我看著的背影,心里升起快意的同時,又是一陣悵然。
吃完夜宵,寧航送我回家。
見我悶頭不說話,他問:「還不高興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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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搖頭:「我只是不明白自己輸在了哪里。」
「昭昭,你沒辦法醒一個裝睡的人。」
「……」我看向車窗外,「你說得對。」
車子進不了小巷,下車后,寧航又陪我走了一段路。
「今天謝謝你。」我說。
寧航狀似苦惱:「回來的路上我還在想,接下來該怎麼應對他們的盤問。」
「要不實話實說?」
「那今天不就白演了。」
我笑,「如果還需要我配合,就和我說。」
他似乎就在等我說這句話,當即就說:「好。」
晚風又刮起來,他抬頭看天,十分自然地了我的頭髮。
「刮風了,上去吧。」
我屏住呼吸,點了點頭。
「晚安。」他說。
「晚安。」
因為爸媽都睡了,我盡量小聲地回到房間。
房間在二樓,我拉開窗簾,目送寧航離開,直至消失在巷尾。
我了微熱的臉,口袋里的手機又開始震。
還是那個號碼。
像是故意,我一直沒拉黑,任它響。
這時,一條短信跳出來。
點開:昭昭,我在樓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