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我停住腳步。
循聲去。
正在大喊大的不是談衡還能是誰？
對面瘋狂撓頭的那位，眉眼長得跟談衡如出一轍，應該是他的親哥哥，談琛。
我跟他哥倒是差不多大，小學在一起讀過書。
還沒來得及細想。
談衡又蹦了起來，不知道雙手在比劃啥。
「哥，長得比電視里的天仙還漂亮！
「而且，而且說話有種命令式的口吻，我莫名其妙好爽啊。
「渾上下有種麻麻的覺！要是給我一掌的話……」
天仙本人臉一紅。
就被他的下一句話雷在原地。
他怎麼還玩屬這一套啊！
「你等會就拿這塊磚給我后腦勺來一下，我裝失憶！這樣就還是我未來老婆！」
談衡不知道從哪薅起一塊磚，遞到他哥面前。
他哥看著手心的磚，一副吃了屎的表：
「你這不掩耳盜鈴嗎？」
談衡閉著眼睛歪過頭，到他哥跟前，語氣很急：
「你別管了，我裝失憶后記得配合我啊，你就說我腳摔石頭上了，把腦袋磕了。
「我到時候問那個人是誰，你就說是我未婚妻！剩下的給我就完事了！
「哥，你注意點力度啊！別一下給我打死了！
「嘿嘿，親親老婆我來啦！」
隔了一扇門的我：？
4
震驚之余。
晚了一步阻止。
屋傳來墜地聲時，我的大腦皮層都展開了。
還失憶呢。
差點逝世了。
人沒死，但微活。
救護車嗶啵嗶啵開進談家，我跟著去了醫院。
談琛的手擱一旁抖個不停。
見我的視線落在他上，他抿了抿，不好意思挪開目。
「我真的沒用力。」
「……你怎麼會答應他這種要求？」
我兩眼一黑。
實在是理解不了他們哥倆的腦回路。
一個豬腦子想辦法。
一個狗腦子無條件實施。
知道的是親兄弟仗義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談琛想當獨生子呢。
談琛剛張口。
手室門口的燈，突然熄了。
5
病床上的談衡緩緩睜開眼，看見我的瞬間，眼神唰的一下亮起來。
「這個夢還怪真，老婆的五都看得清。」
他猛地閉上眼睛，嘀嘀咕咕，「得趕醒來演戲了，預備備！」
我：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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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哥：「……」
等談衡再次睜開眼。
發現面前的一切毫無變化時。
他的臉一下就裂開了。
「怎麼不是夢！」
只是很快，他就理所當然般調整好了表，裝作無事發生。
捂著腦袋看了眼他哥，又抬手指向我。
「哥，這個人是誰啊？」
談琛看了一眼我，強裝鎮定，掏出他跟談衡商量好的話。
「你的未婚妻。」
早就目睹一切的我：？
把我當日本人耍呢。
「哦，原來是我未來老婆啊，抱歉，我腦袋好痛，應該是失憶了。」
談衡不知所措。
談衡恍然大悟。
談衡一本正經。
「你放心，就算我失憶了也會負責的，我可是正人君子！
「應該只是失憶沒別的事吧？我覺沒啥異樣，走吧老婆，帶我回家吧。」
醫生站在一旁。
汗流浹背。
十分鐘前，他剛在病房外面跟我們說只是暈倒。
那麼大反應全是談衡自己嚇自己導致的。
基本沒什麼大問題，回去休養幾個月就行，完全沒提過會失憶兩個字。
談衡的自導自演，一瞬間讓所有人如芒在背。
我輕笑出聲。
不愧是小爺。
演出戲所有人都得當陪客。
家里有這麼個小玩意，好像也有意思。
我倒要看看，這出鬧劇，談衡這個豬腦要怎麼演下去。
看著談衡滿懷期待又強裝鎮定的目，我點了點頭，順了他的心意。
「那回家吧。」
6
談衡準找到我的車，一屁坐了上去。
儼然忘記自己立的失憶人設。
雙眼反，著車外的我，「走啊老婆！gogogo 回家咯！」
他真正的家人正皺著臉，將我拉到離車三米遠。
「蘇棠，算我求你，別把我弟玩死了行嗎？我就這一個弟。」
我又笑了。
配合他弟演這出的人是他。
怕我把他弟玩死的人還是他。
「你殺被他看見了？就算是親哥發言也不用這麼左右腦互博吧。」
談琛的臉突然僵，聲音艱。
「那倒不是。」
我正要嘲諷幾句。
下一秒，談琛的話讓我的嘲諷堵在了嚨里。
「談衡小時候差點被人殺了。」
談衡八歲那年，經歷了一場綁架。
綁匪的目標，是頂級豪門秦家的獨子。
談衡跟秦家小爺年齡一樣大，又在一個學校讀書，兩個人也玩得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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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乎除掉在學校的時間，兩個人經常在一塊鬼混。
綁走秦家小爺的那天，談衡也在。
順手的事，就一塊擄了。
秦家當天就同意贖金，結果兩個孩子半夜不知道怎麼著逃了出去。
正是冬天。
大雪封山。
找到那倆的時候，已經燒得沒了意識。
擱醫院燒了三天三夜，醒來后腦子就有點不太對了。
說話跟行都算正常，就是有時候的想法有些莫名其妙。
兩家父母都對孩子有虧欠。
索一直縱著。
一發不可收拾后，就到了現在無法無天的狀態。
「我不是要道德綁架你，畢竟是談衡開始不懂事死活鬧著要跟你退婚。
「都是一個圈子的，他那一出多有點影響你們家的面。
「現在又要死要活賴上你，你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