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話不說放下自己的行李箱,提起我媽的行李:「阿姨,您別沖,有事進屋說。」
我媽握百草枯的手不聲地松了松,原本順著臺階也就下來了,偏我婆婆越發來勁。
婆婆從小姑子手上搶走我媽的行李,丟在我媽面前:「親家,農藥你不喝了嗎?」
氛圍再度張起來,
那一瞬間,
我屏住呼吸,
既怕我媽喝藥,又怕我媽提上行李走人,
猶豫著要不要出門給我媽找個臺階,
可我多慮了,
我媽畢竟是和我婆婆勢均力敵的對手,哪需要外援。
但見手一松,兩眼一翻,百草枯哐當摔碎在地上。
小姑子手疾眼快扶住我媽:「阿姨,你沒事吧,我扶你進屋坐會。」
我媽沒吭聲,很誠實地靠在小姑子上。
婆婆想阻攔,鄰居們勸,萬一我媽氣出個好歹,也有責任。
婆婆便沒再說什麼,只是臉黑得像煤炭,
我媽臉也不好看,從婆婆邊走過時,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,眼神冷得像毒蛇,明顯是較上勁了。
9
如此,我媽順利在我家住下,
為了裝病,那天沒再出過房門。
婆婆被我媽折騰了一天,也覺得心累,睡在客房,代小姑子照顧我一晚。
「樂渝,每兩個小時就要你嫂子起來喂一次。」
「睡前記得給寶寶唱催眠曲,一定要唱夠半小時,這樣他才能睡得香。」
「還有你這睡怎麼回事,我不是說了不讓你穿短袖短嗎,明天給我換回長袖長!」
「頭髮也給我扎起來,在家里也不能披頭散發!」
……
一陣強烈地窒息來襲,
我同地看向小姑子,原來過的也是我當初那種苦日子。
但 05 后明顯比我勇多了,小姑子敷衍地「嗯嗯嗯」,白眼都快翻上天,
送走婆婆后,到我邊蛐蛐:「嫂子,你媽和我媽還真像,和們兩住一起,簡直就是世界級的災難。」
我苦地扯了扯角,鼓起勇氣:「樂渝,其實我喊你回來,是有事想請你幫忙。這兩個月你能不能幫我一起照顧寶寶,我每個月給你一萬塊。」
「嫂子,你說奪?」
「一萬行麼?」
樂渝愣住,下一秒,原地轉了個圈:「可太行了!娘娘,您有什麼需要盡管吩咐小的,小的愿為娘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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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娘娘,你麼,小的去給你煮碗夜宵?」
「還是娘娘你想吃外賣?小龍蝦、燒烤、麻辣燙,小的請你啊。」
我被樂渝逗笑,讓早些休息,
著邊酣睡的兒子,微微斂下眼睫,
今天家里這麼鬧騰兒子居然也能安靜地睡,溫吞的格和他那個不負責任的爸爸倒是一模一樣。
想到還在出差的許俊鋒,我氣不打從一來。
明知道我預產期將近,還跑去出差,婆婆趕走了月嫂,他也不曾幫我說句話,只會給錢,但錢能解決所有問題嗎?
不過我有預,
三日之,許俊鋒一定會趕回家。
因為像我媽這種重度控制狂,今天不爭不搶地住進客房,百分之一萬是憋了什麼壞招。
婆婆危矣。
10
第二天一早,我在喂,婆婆推門而。
「樂渝,快去換長袖。」
小姑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:「媽,拜托別吵到寶寶。」
婆婆瞪了一眼,慈地看向喝的寶寶
突然,發現了什麼,語氣很不好:「曉園,你不能只給寶寶喝左邊啊,該換右邊了。」
「媽,你沒搞錯吧,嫂子給寶寶喝哪邊你也要管?嫂子親喂已經很累了,你意見那麼多你咋不自己喂啊?」
我激地向小姑子,覺給 2 萬太了,還得再加點。
婆婆和我媽一個德,別人一質疑,就炸。
「你沒生過懂什麼,閉!曉園,媽也是為了寶寶好,你快換一邊喂。」
見我不,婆婆想上手幫寶寶換邊,結果還沒到寶寶就被我媽開。
「曉園,你生的孩子,你怎麼喂怎麼喂,別人沒資格指手畫腳。」
我媽說得義正詞辭,擲地有聲,以至于我都恍惚了一下。
原來控制狂是知道自己沒資格指手畫腳的,
可們又是那麼控制他人的過程。
就連最基本的生活小事們也要牢牢掌控,
比如我媽,這會隨手拿起遙控,看了眼就自作主張地開始調溫度:
「曉園,27 度空調太冷了,媽幫你調到 29 度吧。」
「寶寶外婆,你要開 29 度回你房間開,主臥是曉園的房間,開幾度開幾度。」
婆婆一把奪走我媽手里的空調遙控,又調回 27 度,
我媽連忙去搶,兩個人互不相讓,我趕給小姑子遞了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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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我和說好,一有什麼不對勁,就一人控制一個深井冰,撐到他哥回家。
于是,許樂渝強行將婆婆勸出門,我媽雖然得以留在房間,卻因為沒搶到遙控拉著臉。
「魏曉園,我告訴你,出了月子你就必須帶寶寶跟我回海城,以后寶寶就放在海城養。」
「媽,這不好吧。」
「有什麼不好,你婆婆這種控制狂,連你喂哪邊都得管,你讓幫你帶寶寶才不好。」
我沒吭聲,拿了兩千現金給我媽:「媽,那月子辛苦你了,我知道你用不慣我家的東西,有什麼想換的你就換,不過我婆婆買的東西你千萬別,可寶貝那些玩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