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二人掩面泣涕。
這景,連我看了都容。
可到底是真流還是虛假做戲,也只有們自己心里清楚。
畢竟裴蘇兩家的婚約是早就定下的,若裴家真的愿意在那個時候迎娶蘇南卿進門,也就不用跟著家人到嶺南苦了。
說到底還是利益使然,裴令安不敢冒險。
即便他心悅蘇南卿又如何,蘇家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,娶了蘇南卿不僅對他以后的仕途沒有益,反而還會拖累他。
在至上的利益面前,微不足道。
裴令安現在寵著蘇南卿,也不過是出于曾經的愧疚。
他如今名利都有了,對我也厭倦了,一心只想把我弄死,好迎舊門。
但我林若與怎麼可能為人做嫁。
我上前勸安,「母親,妹妹能回來是好事。等侯爺回來了,便正式將妹妹納進門,養在外頭,名聲總是不好聽的。」
婆母看了我一眼,「你能這麼想,自然是再好不過的。只一點,萬不可委屈了南卿。」
「母親放心便是,兒媳曉得。」
4
五日后,裴令安回來了。
他心里有愧,當晚便來到我房中。
「夫人,此事是為夫做得不對,當初在岳父面前立下的字據……」
我挑了挑眉,面帶輕笑。
「侯爺放心,父親那兒,我自會解釋。」
「再說南卿妹妹有了孕,總不好讓裴家的孩子流落在外,父親會理解的。」
我知道,裴令安是怕我父親怒,斷了侯府每年三十萬兩銀子的賬。
這些年,他靠著我林家的錢各打點,做什麼都游刃有余。
聽我這麼說,他舒展了皺的眉頭,隨即將我攬懷中。
「若與,謝謝你愿意諒我。」
其實他不必特意過來說這些話的。
就算我父親知道了,也照樣不會短了那些錢。
裴令安不懂我。
不放長線,怎麼釣大魚呢。
那晚,他想留下來陪我,我拒絕了,只說蘇南卿有子,不能冷落了。
裴令安走后,我轉頭便來了白芷和茯苓。
們是林家的護衛,一直跟在我邊,手了得。
「你們去嶺南一趟,查查蘇家這些年在那兒都接了些什麼人,勿要打草驚蛇。」
二人并未多言,領了差事便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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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相信蘇家流放十年蘇南卿還能保全自,等到大赦。
從前在青州的時候,我見過太多京城流放來的員,可謂是墻倒眾人推,本沒人愿意把他們當人看。
熬個幾年,人也就沒了。
這還是在青州,環境沒那麼艱苦。
但嶺南可比青州苦多了,聽聞流放到那兒的員甚至幾日都吃不上一頓飽飯。
我相信,白芷和茯苓不會白跑一趟的。
裴令安的納妾禮,我辦得極其隆重。
賓客往來,絡繹不絕,我極盡全力地表現出正妻的賢良大度。
蘇南卿一襲紅,則矣。
但忘了,這是納妾,這樣的正紅,只有正妻可用。
有人竊竊私語。
「這不是當年被流放到嶺南的蘇家大姑娘嗎?竟回來了,這侯夫人竟能容忍夫君迎舊進門。」
「不能容忍又如何,一個商戶,能有什麼話語權。瞧瞧,一個妾室都能正大明地在面前穿正紅,日后還不定怎麼樣呢。」
「要我說啊,安遠侯府也是欺負人,誰家納妾大張旗鼓宴請這麼多人來,這不是打正妻的臉,寵妾滅妻嗎?」
「這蘇南卿也是個不懂事的,流放幾年都忘記嫡庶尊卑了,也就是侯夫人心善,要放在別家,都進不了門。」
……
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落裴令安和蘇南卿耳中。
裴令安臉冷了幾分,但又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發作,主要是們說的確實也是事實。
我同下方的兵部尚書夫人虞若昭換了個眼,一副「我辦事你放心」的得意勁兒。
就在蘇南卿向我敬茶的時候,一個形魁梧,臉上有道猙獰刀疤的大漢帶著一群人闖了進來。
「安遠侯在哪兒,我找安遠侯。」
在場的人都面面相覷,裴令安也一頭霧水。
待看清他們押著的人時,蘇南卿忙跑了過去。
那是的弟弟蘇晟,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。
他嗚咽著,「姐姐,你救救我,我快被他們打死了。」
裴令安一臉鐵青地走過去,「怎麼回事?」
那大漢拱手作揖,「想必這位便是安遠侯了吧,這小子在遼州欠了我五千銀子,還輕薄了我的兒,他說安遠侯是他姐夫,不知侯爺今日能不能給我個說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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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不等裴令安發話,蘇南卿便打了蘇晟一耳。
「不爭氣的東西。」
蘇晟急忙辯解,「姐姐,我是中了他們的計,你相信我。」
那大漢聽了這話,掄起拳頭便又要打過去,「我兒的清白都被你給毀了,你還。」
我忙上前喝止了他,讓蘇南卿先把蘇晟帶下去。
裴令安一臉怒意,我低聲道:「侯爺,還有這麼多客人在呢,萬不可讓人笑話了去。」
說完這句,我旋即轉吩咐掌事的王興,「把這位人帶下去,好生招待,有什麼事等過了今夜再說。」
出了這場鬧劇,納妾禮終究還是沒能再進行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