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們還是不覺得自己錯了,只是怕出事。
那天晚上,我找了之前單位的一個法務朋友,問了一些后續流程。他幫我整理了材料,又拍著我肩說:「這場仗不好打。」
「現在有孕在,法庭會顧及的狀況;你要想拿回房產,還得證明資金來源和產權歸屬。」
「你一個人,要面對一個聯合防守的家族。」
我點頭:「我知道。」
「但我也只剩這一個方向了。」
之后幾天我白天收集材料,晚上復印打印、寫陳述書,連飯都顧不上吃。
深夜兩三點,我一個人趴在出租屋的桌子上抄寫證據目錄,手腕磨得通紅。
但從沒一刻,我想過退。
這些年,他們一次次以親為名,掠走我應得的東西。
而現在,我也會用規則、一條條白紙黑字,把屬于我的東西,一點不剩地拿回來。
幾天后,我收到姐姐寄來的一張卡片,寫得的:
「夏夏,對不起,姐知道你委屈了。」 「咱們把誤會說開,好不好?」 「你要是真需要錢,我把結婚禮金分你一半。」
還真大方。
分我一半?
我打開銀行APP,點開那張我出錢買房、寫名字的房產貸款綁定卡。
把這張卡刷得只剩幾十塊。
我一點一點打下回信:
「你說的那些,不值錢。」 「我也不稀罕你分。」 「你把我拿去抵賬的房子還回來,我就撤訴。」 「你要是覺得不劃算,那就一起走程序。」
「我不怕你生孩子,也不怕你哭窮。」
「你哭著來搶我的,我就笑著在法庭上把它搶回來。」
第一次庭前調解,來得很晚,肚子著,還帶著男朋友,也就是我那位「前未婚夫」。
一臉委屈,手還在肚子:「夏夏,不要這麼冷,好不好?」
法看向我:「考慮到目前的況,你是否愿意私下解決部分問題?」
我輕聲說:「現在有孕,那是的事。 我現在想維權,是我的事。」
「在這個屋子里,我不是姐姐,也不是妹妹。」
「我是原告。」
4
調解室不大,空氣有點沉悶。
我坐在一側,雙手平放在膝上,眼神平靜地看著對面。
林姝怡穿著一件寬松的風,肚子微微隆起,的男朋友——我曾經的未婚夫——坐在邊,臉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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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來看上去很配,一對比,我反而了最像「局外人」的那個。
調解員是位五十多歲的中年士,語氣和緩:「今天是第一次庭前調解,咱們盡量本著親基礎,把事講清楚、解決好。家務事嘛,不好太僵。」
我點點頭:「我沒有不想講清楚。只是不再愿意被糊弄了。」
對面的林姝怡眼眶一紅,輕輕泣了一聲:「夏夏,我知道你心里委屈,可我……我現在是真的很難。」
「我懷著孕,醫生說我緒不能再有大波。咱們能不能私下談?你說你要什麼,我盡量滿足。」
語氣輕得像羽,臉上還掛著淚。
調解員看向我,眼中帶著一點勸解:「確實特殊,現在也是新婚在即,不如你們退一步……」
我抬頭,輕聲說:「我不是來談諒的,我是來維權的。」
調解員皺了皺眉。
我繼續開口:「這件事,我不打算私下解決。今天既然在法庭之下,那就按規則來。」
林姝怡的眼淚一下子止住了。
愣愣看著我,仿佛第一次意識到,我不是來和解的。
我補上一句:「還有,我不是你妹妹。你拿我名義轉戶口、搶婚紗、搶房子那天開始,就不是了。」
那天的調解并沒有結果。
我們都簽字同意走正式程序。
走出調解室時,拽住我胳膊,低聲音:
「你別鬧了行不行?我現在懷著孕,你就不能等孩子出生再說?」
我冷冷地看著:「你懷孕前,想過我嗎?你穿著我訂的婚紗嫁人時,有沒有想過我?」
「你現在怕了,就拿孩子當擋箭牌?」
「你用一個孩子來換一套房?那你也太廉價了。」
臉慘白,抖了抖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我走出法院,太剛升起,線落在上,說不出的冷清。
可我腳下很穩。
這是第一次,我不是那個被犧牲的人。
是我站在規則這邊,看著他們一個個慌、哭泣、試圖找回那個「好說話的知夏」。
可那個「知夏」,早就死在婚禮那天。
趙文婷給我發來信息,說查到,林姝怡那邊已經請了律師,還托人找了之前和法院有合作關系的調解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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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現在本不是‘協商’,是在籌備談判籌碼。」
我笑了一下,回:「那得準備多點。因為我不會給留活路。」
當天晚上,趙文婷還給我送來一份舊檔案,是我大學時期往家里打的生活費轉賬記錄。
那時候,我沒拿過他們一分錢,全靠自己打工、兼職學費、租房。
而們——卻從不為我到愧疚。
我一頁一頁翻著這些轉賬截圖,看著上面的一串串金額,有時候只有兩百、三百。
每一個數字,都是我咬牙熬出來的。
而們拿得理直氣壯。
現在,我要讓們把這份理直氣壯,一筆一筆吐出來。
幾天后,我收到法院正式通知,第一次開庭時間定了下來。
同一天,林姝怡的男朋友來找我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