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我樓下,滿臉疲憊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「夏夏,真的很難。你……能不能放過?」
我看著他,忽然想笑。
「你是丈夫,你替來求我,我能理解。」 「可你記得嗎?我才是你原來的未婚妻。」
「你把我推出去的時候,可沒這麼心。」
「你覺得可憐?那就陪一起下場。」
5
林姝怡的丈夫,也就是我曾經的未婚夫,出現在我出租屋樓下,是我沒想到的。
他穿著西裝,眼神疲憊,站在樓道里了一煙,看見我出來,趕掐滅。
「夏夏。」
我皺眉,不想理他,轉準備下樓。
他一步攔住我:「我不是來吵架的,我是……來求你。」
我停住腳步,看了他一眼:「求我?」
「……現在真的撐不住了。」他說這話的時候,眼圈發紅,「每天緒波特別大,醫生說再有力,孩子可能保不住。」
「你也知道,不是壞人,就是太怕你不原諒了。你也知道,你從小……」
「別說了。」我打斷他,嗓子淡得像風:「我不是妹妹,也不是你什麼‘過去的未婚妻’。」
「你們能做的,我已經見識過了。現在到我了。」
他還想說什麼,但我已經繞開他走了。
他的聲音在我背后喊出來:「你真的不管死活了嗎?!」
我腳步一頓。
「你有過孩子嗎?」我回頭,眼神冷下來,「搶我的男人、穿我的婚紗、花我的錢、住我的房,哪一次想過我活不活?」
「你們以為人懷個孕,就能綁住道德高地?」
「那好。我就讓你們看看,這一次,就算哭著上法庭,我也不會讓占便宜。」
開庭前夜,我收到了媽媽發來的短信。
【夏夏,咱們一家人,就別撕破臉了好不好?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,可你姐有孕在,真的撐不下去了。你要什麼,我們盡量補償你。】
【我求你,放過,也放過自己。】
我沒有回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三個小時的庭前整理。
證據材料分門別類、照片、支付流水、聊天記錄,還有我那年咬牙簽的貸款合同復印件,一張一張,都整理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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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是在打司,我是在把這些年被吞下的委屈,一點點吐出來。
每一個數字、每一個簽名、每一張截圖,都是們欠下的賬。
而我,終于要結清了。
第二天,開庭。
還是來了,臉上化了淡妝,穿著素凈的子,肚子已經明顯隆起。
看了我一眼,眼神發抖,卻還是強撐著和地開口:
「夏夏,我知道你還是記得我們的,從小……我們一起玩,一起吃飯,你以前最黏我了。」
「你現在真的要讓我們家這麼撕下去嗎?」
「我媽天天哭,我也睡不好覺……你真的忍心嗎?」
我抬起頭,正對著,緩緩開口:
「我當然記得小時候。」
「我記得你過生日,我爸媽買蛋糕,你一個人吃完還笑我吃相難看。」
「我記得你大學聯考失敗,是我拿著自己的補課費,替你去報的復讀班。」
「我也記得你裝作沒我婚紗,卻把標簽剪了,當著我媽的面說‘不記得是誰買的’。」
「林姝怡,別在法庭上演戲了。」
「你是被告,我是原告。」
庭審開始。
我坐在證人席,對面的眼含淚,手還捧著肚子,一副弱至極的樣子。
的律師站起來,第一句話就是:
「本案涉及原被告之間的家庭矛盾,源于多年來的誤會與通不暢……希原告出于親考慮,適度讓步。」
我站起來,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:
「我不是出于提起訴訟,我是為了權益。」
「法律不是賬,也不是誰懷孕誰占理的籌碼。」
「我要的不是的眼淚,而是奪走的一切。」
法沉聲道:「原告,請繼續陳述你的訴求和證據依據。」
我翻開證據文件,將房產合同、首付憑證、購房轉賬記錄、婚紗定制訂單、銀行流水一一呈上。
一頁頁翻過去,滿桌白紙黑字。
的臉從紅潤變得蒼白,眼神也開始躲閃。
的男朋友坐在后排,臉鐵青,不再說一句話。
這不是一場和解,也不是道德勸說。
這是清算。
法宣布休庭,擇日再審。
在門口等我,拽住我袖子,聲音低啞:「知夏,你真要這麼絕嗎?你不怕報應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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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,聲音冷靜無比:「我活現在這樣,還怕什麼報應?」
「你了我的婚禮、房子、尊嚴……你欠的,我現在一件件要回來。」
「林姝怡,你不該怕報應,你該怕的是我。」
6
案件暫時休庭。
我站在法院門口,晃得我眼睛有些發疼。
林姝怡追了出來,一邊走一邊喊:「知夏,我們都已經這樣了,你就不能留點面?」
話沒說完,我已經轉離開。
留面的時候,是趁我不在家的那一晚,把我所有證件走、房子過了戶; 說分的時候,是穿著我定的婚紗嫁給我未婚夫,還一邊笑著說「以后你要什麼,姐都給你」。
那時候我沒吭聲,是怕失去所謂的家; 而現在我不再怕了,我才終于長出了牙。
回到出租屋,我坐在床邊,一頁一頁翻著法庭筆錄。
第一次開庭的過程我全程錄了音,今晚我要逐字整理、對照、找。
我不信們只有這點招數。
媽那麼明,怎麼可能就甘心被我到這一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