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想繼續整理,電話響了。
是趙文婷。
「你現在心得穩住,我剛得到消息,媽要走輿論這一招。」
「在小區和單位周圍散布你‘神不穩定’、‘妄想迫害’的傳言,打算往你人格證言上做文章,質疑你主張財產的合法。」
我笑出聲。
「終于想起來打輿論仗了?」
「那更該看看我準備的材料了。」
第二天,我聯系了三位鄰居和兩位公司同事,之前我曾經借房、借過打印機、請他們吃飯,關系不遠不近。
這時候,反倒是最靠譜的見證人。
我請他們寫了幾封證明信,每一封里都清楚寫著:
「知夏為人誠懇,經濟自立,從不無理取鬧。」 「多年來獨立生活,曾為家中還貸付出可查明金額。」 「所述況,與我們日常接中觀察到的一致。」
我把這些打印、簽字、按指紋,一一裝進卷宗。
「想讓我閉?」
我盯著那些文件夾,冷笑一聲。
「我偏要在證據面前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」
又過了幾天,法院通知第二次開庭時間。
這次,我的資料更厚,證詞更全,連們私下的「作」都一一補上了備份。
開庭那天,林姝怡坐在被告席上,一打扮比之前還樸素,眼神里卻帶了幾分心虛。
的律師換了一個,看上去更明、也更「攻擊型」。
法剛宣布開庭,的律師便發言:「我們收到被告母親關于原告心理狀態的陳述信件,希法院考慮原告行為是否存在不穩定因素,是否影響判斷能力。」
全場嘩然。
我不聲,把一疊文件放上去:
「這是我連續三年在單位工作績效報告。」
「這是我的檢記錄、心理評估證明。」
「還有,這三位證人就在現場,他們可以對我的人格穩定狀態作證。」
法一頁頁翻閱后,抬起頭,冷靜地說:「被告若無正式醫療鑒定,不得在庭審期間隨意質疑原告心理狀態。」
我看向林姝怡,手心已經握拳,面慘白。
以為用造謠就能拖垮我?
我今天就讓知道,流言不能抵證據。
的防線,從這一天開始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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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庭上明確陳述:
房產首付由我全額支付,附帶流水明細;
房貸期間為我每月劃賬,其后期轉名作我并不知,且與母親私下作,有詐簽嫌疑;
婚紗款項為我購買,附定制合同及易記錄;
被告與我未婚夫有婚出軌嫌疑,間接造婚約解除及神損失;
其母惡意造謠,已被兩名證人證明,屬誹謗行為。
我說完后,全場安靜了一會兒。
然后,是律師的一連串磕反駁。
再之后,開始哭,開始說自己「其實一直都很愧疚」、「不是故意的」、「只是希一家人好好過」。
我沒有再看。
開庭結束,我走出法庭。
母親追出來,手想拽住我:「夏夏,我們認栽了,你要多錢,我們都給。」
我看著一字一句地說:
「我要你們,敗名裂。」
「要這個世界知道,我不是瘋了,是被你們瘋的。」
「而你們,會為此付出代價。」
7
庭審第二次開完,我沒有回出租屋,而是直接去了單位樓下的小咖啡館。
坐下不到十分鐘,趙文婷也來了,穿著件深外套,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「你之前不是說,媽可能偽造簽名,把房子過戶了嗎?」
「我去查了下房管局的歷史檔案,調出房產變更記錄——你看這個。」
我湊過去一看,那頁變更表上,「共有人同意書」那一欄里,落著一個悉又陌生的簽名。
是我的名字。
但我一眼就看出,那不是我寫的。
趙文婷指著角落一行小字:「簽字時間是你人還在外地出差,出份證明文件是媽親自送的復印件。」
我握著那張紙的手微微發抖。
「,真敢做啊。」
趙文婷點頭:「這事我們可以立案起訴偽造簽名,甚至申請凍結房產。」
我盯著文件看了許久,心里一點點冷下去。
們曾以為,只要我一直沉默、忍讓,這些東西就可以明目張膽拿走。
可現在,們再也沒那個資格了。
幾天后,法庭安排了第三次庭審,主審法通知我們:
「若無意外,下一次即為最終判決。」
林姝怡那邊似乎也知道沒多回旋余地。
在這之前,又托了人來找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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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是的父親,一個退休的中學老師,平時話不多,在這個家中一直像個「形人」。
他站在我樓下,滿頭白髮,臉上盡是疲憊。
「知夏,你長這麼大,我都沒打過你、罵過你……我一直把你當自己孩子。」
我著他沒說話。
他嘆了口氣:「但你要知道,我們那時候確實困難。你出的錢,我們也沒你,是你‘自愿’的。」
我輕輕笑了:「我自愿,是因為我把你們當親人。」
「你們反咬我是‘妄想癥’時,有沒有當我也是你們孩子?」
他一愣,低頭沉默許久,才開口:
「我知道我們做錯了。我也知道姝怡……確實做得過分。」
「但你就不能放一馬?現在是兩個家庭的頂梁柱,一垮,我們這個家就完了。」
我點點頭。
「那就完吧。」
他說不出話了,只能呆呆看著我進了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