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已經養了幫我拎包、拿水杯的習慣。
他和沈青青之間是什麼樣的,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最近的林缺易燃易炸。
他沒再聯系我,也沒再找我。
但生日卻邀請了我。
「你要是不來,就真的絕。」
非常沒有威脅價值,看得我眉頭直皺。
就像他小時候,對著左右手的食指,一路小跑到我面前,氣呼呼地讓我砍一刀。
說這樣就絕了。
結果我真的砍了,他卻被氣哭了。
怎麼長大了,還是這樣?
一言難盡。
但我真的沒時間。
課程論文我攢了好幾篇。
老師問我是不是要參加滿減。
我著臉:「可以嗎?」
老師親切地說:「滾。」
于是我埋頭在自修室,超然外。
等我游魂一般回到宿舍。
沈青青正滿臉地被人圍觀。
看到我,一臉驚喜。
「夏夏,你去哪兒了,今天可是林缺的生日,你怎麼沒來?」
「忙。」
「真的嗎?我不信。」
「哦,信不信。」
沈青青大概是第一次被我懟,有些不適應。
咬了咬。
「夏夏,你別這樣,我知道你心不好,可是的事勉強不來,我和林缺……」
小叭叭的,也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累累累累累!
越過往宿舍走。
沈青青猛地拉住我。
「桑夏,林缺跟我告白,我和他在一起了。」
「現在他是我的男朋友,以后請你離他遠點。」
沈青青的聲音不小。
走廊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。
有人看,有人看我。
我按了按太。
「多遠算遠?」
「要不你帶著他移民銀河系?」
說完我調轉方向向外走。
沈青青臉鐵青。
「你去哪兒?你是不是要去找……」
「對,找程宥!」
找程宥是肯定不會去找程宥的。
我去實驗室對付了一晚。
畢竟我了然,今晚的宿舍肯定不會安逸。
但我也沒想到會這麼不安逸。
十五、
因為我的突然離開,沈青青越來越不安,最終去找了林缺。
問:「桑夏是不是來找你了?」
「沒有,怎麼了?」
沈青青僵了下,倉促搖頭。
說:「沒什麼,我先回去睡覺了。」
林缺卻不依不饒。
「什麼桑夏來找我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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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桑夏怎麼了?」
「發生了什麼?」
「你跟說什麼了?」
「沒在宿舍?去哪兒了?」
「說話。」
林缺一吼起人來,那絕對是驚天地的。
沈青青嚇壞了,呆呆地看著林缺,「哇」地一聲就哭了出來。
剛好程宥回宿舍看到了這一幕。
他連忙上前護住沈青青,質問林缺:「你做了什麼?」
林缺就好像沒看見他。
死死盯著沈青青。
「桑夏到底怎麼了?」
一聽到我的名字,程宥也怔住了。
「桑夏?怎麼了?」
見一個兩個人都這樣,沈青青徹底破防了。
「你們都在乎。」
「你們心里只有。」
「那為什麼要對我好?」
林缺徹底失去了耐心,一把掐住沈青青的脖子。
「我最后再問一遍,桑夏到底怎麼了。」
沈青青被嚇得連連搖頭。
「我不知道,我,我不知道。是自己說要去找程宥的。」
程宥呢?
程宥正在給我打電話。
關機。
他抿了。
「我沒有見到桑夏。」
就這樣,兩人同時變了臉。
但也有不同程度的差別。
因為他們同時知道了,在聽說林缺和沈青青在一起后,我離開宿舍,是為了找程宥。
十六、
我火了。
一夜不見,我徹底火了。
程宥、林缺滿世界地找我。
調監控,找老師,甚至報了警。
一大早,我還沒起來,一群人就咋咋呼呼地涌了進來。
首當其沖的是帽子叔叔。
后面跟著程宥、林缺等一眾人。
我的眼睛很疼,有些睜不開。
據經驗來看,應該是用眼過度加上某種細菌染后的麥粒腫。
不用治療,最多 48 小時,不藥而愈。
我腦子里還在想著晚上的夢。
程宥已經破開了人群。
沖過來,跪在我床邊,把我摟進了懷里。
林缺黑沉著臉,低著頭,轉離開。
我疑地看向師姐。
用大拇指在脖頸比了下。
意思是:你死了!
我死了。
但死之前還需要配合警方做一下筆錄。
簡單陳述后,其中一人瞇著眼審視地打量我,問:「為什麼所有的監控都沒有拍攝到你?」
這……
「前段時間做了個學實驗,測試學校的攝像頭盲區與視場角,走的次數多了,我一思考就容易激活之前的記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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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了警察,我就開始打掃戰場。
程宥一句話也沒說,陪在我邊,幫著我干。
等到收拾妥帖,我就得去導師那兒負荊請罪。
剛準備打發走程宥,他啞著聲音說:「別哭了。」
…………
我沒哭。
是因為麥粒腫。
是痛覺刺激后的淚分泌。
「我知道你還是喜歡林缺,如果你真的放不下他,我可以幫你。」
「怎麼幫?」
許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問。
程宥猛地抬起眼眸,眼尾眼可見地泛了紅。
他梗著聲音說:「我去跟青青告白,我沒有直接告訴過我喜歡,也許會答應。」
沒意思。
說來說去他就會這一個辦法嗎?
但對沒吃上的,我還是保持著最基本的敷衍。
我剛抬起手,他就把頭湊到了我跟前。
我了。
「不是因為他。」
「是因為你。」
「我怕你難過,又不知道該怎麼安你。」
「也怕我沒了利用價值,你不愿意再見我。」
「這所有的一切都跟林缺無關。

